苏青鸞面无表情,手指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但清虚能感觉到,车內的温度在下降。
不是错觉。
车载空调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二十三度,变成了二十一度,然后十九度。
清虚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提了。
苦啊。
这一路,比渡雷劫还难熬。
车子驶入安平市地界。
夜色更深了。
路上的车少了,路灯也变得稀疏。
清虚正打算眯一会儿,身体突然一僵。
他猛地坐直,眉头拧成一团。
“不对。”
他侧头看向车窗外。
城市的轮廓在远处亮著,但那层光的上方,笼著一团不正常的灰。
肉眼看不见。
但修道之人的感知骗不了人。
“阴气。”
清虚的声音沉下来。
“极重的阴气,已经渗透了整片城区。”
他闭上眼,手指掐了个诀。
三息后,睁开。
脸色变了。
“半步鬼王。”
车內温度骤降到冰点,但这次不是因为苏青鸞。
是外面。
“停车。”
后座传来声音。
清虚转头。
苏青鸞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之前的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冽的光。
“苏姑娘,这事老夫来处理,你身子刚……”
“清虚。”
苏青鸞推开车门,暗红道袍被夜风掀起。
她站在路边,仰头看向城市上空那团肉眼不可见的灰雾。
“许久未出手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清虚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