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清端著一个木质托盘走过来。
托盘里放著两瓶醒好的红酒,三个水晶高脚杯。
陈小雨跟在沈念清身后,探头探脑,脚下走得很慢,隨时准备跑路。
苏青鸞转过身。
“坐。”
沈念清將托盘放在藤编圆桌上。
拉开一张椅子。
苏青鸞走过去,落座。
她有些不適应这种毫无防御力的衣服,微微扯了扯领口。
沈念清拿起酒瓶,倒了三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晃动。
一杯推给苏青鸞,一杯推给陈小雨。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伸手接住杯底。
“喝一杯?”
沈念清举杯。
苏青鸞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豪迈,与她这一身柔弱的白裙极不相符。
“你想问什么。”
苏青鸞开口,声音清冷。
沈念清重新给她倒满。
“我想知道你们的过往。”
沈念清端著酒杯,手指轻轻摩挲杯沿。
“我想知道,遇见我之前,他过得怎么样。”
陈小雨在一旁狂点头。
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她也想知道,这个一年到头不见人影的哥,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苏青鸞看著陈小雨。
眼波流转,闪过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
她知道陈家人以为陈时渡是个到处打散工的普通人。
她也知道,陈时渡从没跟家里提过太清宫和天师的事。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青鸞端起第二杯酒,抿了一口。
“他很苦。”
苏青鸞吐出三个字。
陈小雨的背瞬间挺直了。
“十六岁那年,他进我们那里。”
苏青鸞把“上山”换成了“进那里”。
“没学歷,没背景。话少,整天板著个脸,是个標准的闷葫芦。”
沈念清静静听著,嘴角噙著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