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抱著一个巨大的紫檀木锦盒走了下来。
锦盒极重,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磕碰了半点。
周秀清的目光瞬间锁死在那个锦盒上。
沈行舟走到茶几前,將锦盒平稳放下。
看了沈念清一眼,见妹妹点头,便伸手解开了锦盒上的金丝锁扣。
“咔噠。”
盖子掀开。
暗紫色的琴身静静横陈在明黄色的绸缎上。
满布琴身的冰裂纹,焦黑与暗光交织的雷击木纹理,以及琴额处那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两颗纯净无暇的血钻,在客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红芒。
“噹啷。”
周秀清手里的紫檀拐杖掉在地毯上。
推开宋长风伸过来搀扶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膝盖一软,直接扑倒在茶几边缘。
“母亲!”
宋长风大惊失色。
“別碰我!”
周秀清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宋长风硬生生止住脚步,僵在原地。
周秀清伸出双手。
不敢直接摸上去,只是隔著一寸的距离,顺著琴身的纹理,一点一点地隔空描摹。
“雷击阴沉……八百年不腐……”
周秀清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到了凤凰翅膀下方那块天然的天雷焦痕。
与六十年前她在终南山风雪中,在那位瞎眼道姑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真的……”
周秀清泣不成声,脑袋伏在茶几边缘,肩膀剧烈抽动。
“真的是它……我找了它六十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
宋长林、宋青萍等一眾宋家核心,看著自家一向威严如铁的老祖宗哭成这副模样,个个眼圈泛红。
宋韵站在后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懂奶奶的苦。宋家百年的基业,全靠奶奶一个人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