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兵权在周承乾手里!
温衍当初算计周承乾的时候,应该没料到周承乾会活著回来吧?
没有兵权,便没有胜算。
温衍是否早已將今日变局算入筹谋,步步铺垫,布下万全之计?
小皇帝生死未卜,这种紧要关头,他为什么放狼烟?假传小皇帝口諭举国开放粮仓?
温衍让赵褚骑马护著我,他则与裴令仪共乘一骑。
温衍是有分寸的人,晓得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幼跟著他,从未见他跟女子亲近过,早年家中为他订过娃娃亲,他对那姑娘始终以礼相待,后来,温家被灭门后,那姑娘一併被杀害,据说头颅还被掛在温衍京中府邸门口。
七年过去了,关於他的流言蜚语甚囂尘上,却始终寻不到半分实证。
唯独裴令仪是例外。
他明知前路遍布陷阱,仍为她奔赴千里险境;
愿与她同乘一马,不分彼此。
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他中意她。
我心酸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想到他永远都不会属於我,无边悲哀便在心底漫开。
“你怎会这般想不开。”赵褚骑著马,低声说,“温相一直在想法子把你调来身边,也叮嘱过你,莫要轻举妄动。”
我无力言语。
赵褚低声,“男欢女爱,强求不得。”
浑浑噩噩间,震天廝杀裹挟而来,铁骑大军奔袭过境,地面都隨之隆隆发抖。
也不知是哪一势。
驍骑营將士浴血衝杀,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护著温衍与裴令仪回京。
行军途中,眾人借山势地利,依託云陘隘两山夹谷的地势,就地安营扎寨一晚。
温衍让军医看看我。
军医帮我处理了箭伤,不致命,也未伤及要害。
包扎好以后,他拿银针往我身上扎了一针,看著变了顏色的针头说,“似是蛊毒,只是不知是什么蛊……”
“控心蛊……”我颤声。
军医说,“控心蛊,又称摧魂蛊。蛊虫会放大人心底的执念,將潜藏的爱欲、贪慾、情慾无限激发,逐步蚕食神智。”
他將一颗药丸餵我吞下,边说边给我扎针放血,“下官此举仅能暂时压制蛊虫,若想彻底遏止它蚕食心神,必须儘快揪出下蛊之人。”
“假的……”我缓缓摇头,“我没有执念……没有爱欲……先生……我没有……”
军医走后,温衍在我身边坐下,他看我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