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旨意……多半是温衍请旨。
温衍那样原则性极强的性格,若非中意裴令仪,怎会主动请旨迎娶。
赵毛毛忽然看向我。
我若无其事拨动算盘,隨后开始盘点库房存货,让自己儘量忙碌起来。
“知知,明儿个花朝节……”隔壁妓楼里的老板娘探头进来,“姑娘们不够用,又逢著头牌病了,你能过来帮帮忙吗?”
我將搬来的酒箱放在柜檯上,“行。”
老板娘婉转笑出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次花朝节!咱们醉花楼里的姑娘定不会比其他青楼比下去!”
她走后,毛毛说,“知知姐!我帮你上妆容!”
隔壁醉花楼每逢节日都忙不过来,姑娘们都不够用。头牌更是千金难求,老板娘为了多捞钱,偶尔会让我戴著面纱冒充头牌,以武姿糅合进柔曼舞曲里,勾引恩客。
若是被人重金求得,再换其他姑娘冒充我去陪客,能大捞一笔。
赚的钱,跟老板娘五五分。
毛毛负责描摹相仿得眉眼妆容,屡试不爽。
话又说回来,妓楼真他娘的赚钱!
能让豪绅散尽家財。
我这些年光给妓楼供酒,就赚得盆满钵满。
次日一早,我如约来到醉花楼,老板娘亲自帮我净身,褪去了裙袍,我光裸著身子躺在软榻上。
任凭一旁的姑娘们取来鯨油,细细替我遍身涂抹护体膏,从肩背一路揉到腰臀,手法熟稔的推拿塑形。
老板娘最爱护理女子身体,看到美好漂亮的胴体,她能两眼放光。她经常喊我来丰胸护体……
“知知啊,你真是雏儿啊。”老板娘抹著我的背,感慨,“这以后要便宜哪个男子啊,不如卖给我吧!我给你卖个天价!”
我噗嗤笑出声,“你掉钱眼儿里了。”
老板娘的手流连过我腰间的伤口,曾经某人说过,不得留疤痕。
可是裴令仪害我被捅的那两刀,留下了难以癒合的伤疤。
老板娘看不过去,她不允许美好的胴体有任何瑕疵,便找来圣手在我腰间和腹背的伤疤上刺绘了诱惑美丽的花。
她问我,要什么花。
我是梅花,落梅。
这是温衍最喜欢的花朵,他曾指著院子里的梅花说,“待梅花开过三茬,便回来接我。”
“这些年我伺候过无数姑娘,各有各的丰姿身段,环肥燕瘦各有风韵,可唯独你一身曲线匀润天成,极强柔韧的肌理勾得人移不开眼,光是触碰,便觉万般风情尽数揽在手中。”
我笑而不言。
“可惜,就是手脚糙了点。”老板娘说,“老茧太厚,这几年,日日涂抹软茧膏,护手膏,才算养得细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