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承乾召开军机密会,没让我侍立。我在殿外找著机会,问苏庭沅,“苏兄……”
他亦不能探听机密会议,守在院子里听命。瞧见我凑近他,他不易察觉挪开半步,说,“怎么了。”
我踟躕,“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有些事,想找你商议商议,你帮我拿个主意好吗。”
他犹豫一瞬,“但讲无妨。”
我说,“周承乾要……”
他皱眉打断我,“直呼圣上名讳,是杀头的重罪。”
我急忙改口,“圣上说,给我五日时间考虑,他好像要宠幸我了。”
苏庭沅眉间几分紈絝,“自是好事。”
“可是……”我犹豫,“我不愿一辈子困於深宫,不愿和后宫女子爭宠度日,更不愿將余生蹉跎在这方寸宫墙之內。”
苏庭沅不接话。
“我如果跑了,他会伤害我的朋友吗。”我好奇。
苏庭沅依旧闭口不答。
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说话啊。”
苏庭沅飞快扫视了一圈,甩袖拂开我,眉头皱起,“不知。”
这傢伙现在这般避嫌?以前在太和门当差的时候,天天与我勾肩搭背!夜里睡觉胳膊、腿都扔在我身上……
我气鼓鼓,瞪著他。
他抬眼看我一眼,犹豫半晌,答非所问,“圣上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
这傢伙果然口风很紧啊!不愧是世代为官的门阀子弟,自幼受谨慎家风薰陶,一言一行皆滴水不漏。
只是那眼神,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莫名有一丝丝疼惜。
“切不可意气用事。”苏庭沅低声,“护住自己性命最要紧。”
说来说去,不过是劝我认命。
我抱著胳膊,在他面前走来走,碎碎念道:“若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倒也无妨……男子都不在意自己的贞操,女子又为何在意……”
我仰头看著天,“他们都可以三妻四妾,为何女子就要三从四德?为何女子不能男人无数……”
不停劝说自己,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又开始环胸走来走去,碎碎念,“反正这辈子总是要嫁人的,做皇帝的女人,没什么不好。荣华富贵全都有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温衍都娶妻了,我还寡著干什么。
没念想了。
我神秘兮兮靠近苏庭沅,苏庭沅缓步走开,背对著我。
不给我靠近的机会。
我再靠近,他又走开,总是背对著我!
我说,“苏庭沅!你如果再这样,我就不把你当好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