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玩耍时摔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月色蒙著一层厚厚的白雾。
白日里充满童趣的滑滑梯此刻泛著冰冷锋利的光芒,程冲冲安静地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那样,眼睛紧紧闭著。
“冲冲,冲冲!”曲韵下楼跑得头髮都散了,看著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的小胖子现在躺在地上时,她腿一软,踉蹌地扑倒在地。
曲韵捧起程冲冲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遍又一遍喊:“冲冲。。。。。。冲冲你醒醒,是妈妈啊,你別嚇妈妈!”
保安叫的救护车还没来。
陆均赫是跟著曲韵一起下来的,看到眼前一幕,瞳孔骤然收紧。
他二话不说將地上的孩子横抱起来,走了几步见曲韵仍然目光呆滯,沉声道:“跟上我,我们去医院。”
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路闯著红灯狂奔。
到了医院后,程冲冲状態很不好,医生掀开他的衣服,看著肚子上的瘀血痕跡,判断是脾臟破裂,並且有腹腔出血的情况。
“孩子要立刻动手术,一秒钟都等不了!”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把锥子砸在曲韵的心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下的手术同意书。
手术室外,红灯亮得显眼刺目。
曲韵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她站在墙前诚心祷告著。
程冲冲惨白的小脸、紧闭的眼睛、轻得几乎感受不到的呼吸,每一幕都在不断撕扯著她的心臟。
她不能倒下!
陆均赫看著站在手术室外的单薄背影,心臟也在隱隱作痛。
一定是因为他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
不然,他怎么能够站在这里,看著曾经爱过的女人在为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哭泣时,他也心如刀割。
手术过程中,程冲冲大出血。
医院不久前接收了一连串追尾事故的患者,现在血库告急。
护士走出来喊:“你们快去找a型血的人,孩子现在急需输血。”
曲韵连站都站不稳,跌倒在地上说:“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也能给孩子输。”
陆均赫走来,想將她扶起。
曲韵缠著护士要她立刻抽自己的血救人。
“別闹了!”陆均赫第一次朝她大声呵斥,“曲韵,你有没有常识,直系亲属间不能输血。”
话音刚落,一连串滚烫的眼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曲韵声音破碎的不成调,“我可以。”
“冲冲。。。。。。不是我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