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均赫始终不肯鬆开手,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將怀中女人融入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也害怕,这次一鬆开。
眼前的人,就真的会在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他做了一万次的准备。
依然无法面对这样必然到来的现实。
曲韵將脸埋在了陆均赫的肩头,憋不住了的哭声开始断断续续传出。
她整个人都发著颤。
没过一会儿,眼泪就浸湿了男人的大衣,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
陆均赫的掌心在她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打著。
他声音闷在她发顶,沙哑得近乎呢喃:“对不起。。。。。。”
“曲韵,要是人真的还有下辈子,我们说什么也要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拆散我们,好吗?”
“连死也合葬在一起,你先死了,我就殉情去陪你。”
温热的气息不断拂在耳畔边上。
曲韵的心却已经凉得彻底了。
她缓缓抬手,一点点掰开陆均赫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动作缓慢却坚决。
眼眶仍旧湿著,她望著他,语气平静得仿佛结了冰:“陆均赫,你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何必寄希望於下辈子。”
说完,曲韵不再看这个男人脸上复杂的神色,转过身,脚步没有半分停留地往前走。
她的心臟真的太疼了,层层叠叠地绞紧著,无法呼吸。
从小到大,她都不信什么神佛观音,从不觉得虚无的来世能改写今生的遗憾与苦楚。
可此刻,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著一个念头。
倘若世间真有菩萨、真有轮迴。
信女曲韵,真心祈求,下辈子,千万不要再和陆均赫相遇了。
不必再有牵扯,不必再有心动,也不必再承受一次次的失望与心碎。
打断骨头,还连著筋脉。
这辈子有过一遭这样的爱,已是绝唱。
餐厅里播放的轻音乐还在缓缓流淌。
赵耀攥紧著面前的水杯,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与焦灼。
他死死地盯著向依然,就要一个必须分手的理由。
这他妈的已经成为他心里的一种执念了。
向依然神色淡然,轻轻垂了垂眼后,语气如白开水,仿佛在诉说旁人的故事:“赵耀,於我而言,爱情从来不是我人生的必需品。”
“我从小父母早逝,寄人篱下,在亲戚家中看尽脸色长大,尝够了寄身別处的那种不安感。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靠我自己,挣一处真正属於我自己的家,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安稳度日。”
“所以我没办法把心思耗在情情爱爱里,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