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林野正从走廊经过,便隔着窗户叫住,让他准备会议室。
林野一脸诧异:“队长,复盘不是被取消了吗。”
关山烬瞪他:“被谁?”
这个问题问得林野莫名其妙,他调出终端确认:“权限方是您的账号……下午您安排了‘私人会议’。”
关山烬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林野如蒙大赦,抬手行了个标准的礼,夹着文书退下。
离“私人会议”开始只有一个小时。
关山烬呼吸急促,贴着喉咙的项圈似乎瞬间收紧。
他必须在这一个小时里沐浴、灌肠、准备好自己。
考核开始以来,他几天没合眼,纯靠咖啡因硬撑,此刻胡子拉碴,完全没有平时的体面。
关山烬瞥了一眼天花板监视器的角度,从抽屉取了几样净身的东西,又偷偷在桌板背面摸了一把,拿着进了厕所。
准备好自己后,他最后一次对着镜子整理好军容,坐回办公桌前,翻开行动报告。
希望容夙过来前,他能有时间写完剩下的一半。
这时,门被打开了。
关山烬起身敬礼,平静道:“长官好。”
容夙没有搭话,反手关门,挂上锁。
空气是停滞的,粘稠而热寂。关山烬安静了几秒,迎着容夙的脚步,将办公椅让给对方,自己在脚边跪下,双手背后。
“吃的什么药?”
劈头盖脸一句。
关山烬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您指的是什么?”
粗粝的指节破开衣领,塞入皮肤与项圈之间——带来火辣的痛感——拽着他的膝盖在水泥地上摩擦几步。
脸被拖到一个顺手的位置,耳光热油般劈下。
随即又是几个。
关山烬的左右脸在反复的击打中浮肿、泛红,他一时有些眩晕。
“清醒了没有?”他听到容夙在头顶问他,声音冰冷。
“清醒了。”
“药盒拿来。”
关山烬停顿了一秒,拉开办公桌抽屉,将贴在背板的东西撕下,双手递上——一板仅剩一半的安定。
其中一粒正在他的肠胃里,吸收着紧张与恐惧的情绪。
容夙嗤笑一声:“你真不配当他的弟弟。”
也许,安定的抗焦虑效果并没那么好。那种熟悉的羞辱感,混杂着恐惧与愤怒,在胃里交替翻涌,如火烧。
“这药并没有镇痛成分,我——”
这句话被下一个耳光打断。
“这药倒是能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
关山烬轻轻低下头。再抬头望向容夙,面上已恢复冷静。“教官,”他低哑着声音叫他。
手指捏住下巴,左右掰动,容夙因此看清了他眼底的深处——一丝不甘的泪光,晶莹而闪亮,正在眸底游动——令人兴奋。
“这个药,吃多久了?”他一字一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