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也是这样翻过学校高墙,偷偷给她送来红糖姜茶,别扭却又满心温柔。
“太烫了。”她故意蹙起眉尖娇嗔,软糯的舌尖极其敏捷地轻巧刮过勺沿。
那抹若即若离的温热擦过指尖,瞬间引爆了积蓄的渴望。
梁一铭性感的喉结剧烈滚动,猛地放下汤匙将她整个人霸道地抵在料理岛台边缘:“你是故意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激起一阵寒意,可他按在她腰间的大掌却滚烫如烙铁:“乔小姐这招惹火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乔乔的脚尖极其大胆地顺着他精壮的小腿往上勾了勾:“比起梁总,我这点道行可差得远了……”
未尽的挑衅彻底被对方强势覆上来的双唇堵死,清甜的粥水在唇齿交融间泛起微苦的缠绵。
“我从来不是在演戏,我是发自内心地想一辈子对你好。”
梁一铭在她急促的喘息间将头埋在她的肩头低声叹息,满眼皆是化不开的珍视。
这样蜜里调油的温情时光安稳地持续了半个多月。
乔乔渐渐学会了在他剑眉微蹙时适时奉上一杯热茶,在他暴躁摔文件时用温热的小手替他按揉肩膀,像个极有耐心的驯兽师般用温柔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直到某天傍晚她路过书房虚掩的红木大门,无意间听见里面传出他与特助冰冷的交谈声。
“周家那边的海外并购案直接再追加三成违约金。”
昂贵的钢笔在高级宣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他吐出的嗓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要让周宇洋那小子亲自跪着爬到我脚下来求饶。”
乔乔端着热咖啡的纤细指尖猛地一颤。
温热的白瓷杯底重重磕上门框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惊动了书房里的男人,梁一铭转过身时面部表情已经无缝切换成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怕打扰你忙正事。”她强自镇定地将咖啡搁在梨花木案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文件上周氏集团那醒目的猩红公章,“周家……那毕竟是周宇洋的……”
“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少打听。”梁一铭长臂一揽将她强行带入怀中,薄唇亲昵地印在她发顶,语气里却透着刺骨的森寒,“你只需要清清楚楚地记住,敢背叛我的人,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乔乔硬生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任由对方炽热的手臂将自己紧紧圈住,可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冷血手腕了,一句“背叛者没有好下场”,无异于给周宇洋和整个周家判了死刑。
可在眼下这种局面,她根本不敢表露半分异样,只能把满腔的惊恐死死压在心底,揣测着这场豪门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
医院长廊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盘旋不散,乔芸正咬着牙扶着康复铁栏杆极其艰难地挪动步子。
新移植拆线后的皮肤还泛着刺目的粉红新肉,每抬一下脚都仿佛踩在密密麻麻的碎玻璃上钻心刺骨。
拐角处冷不丁飘来几声轻蔑的交谈,惊得她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将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周总这一招苦肉计还真是用得炉火纯青。”虚掩的门缝里钻出一个谄媚的男声,“既成功逼得梁一铭在医院当众失控,又把乔乔那丫头拿捏得愧疚难当。”
乔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成冰渣。
她战战兢兢地透过门缝朝里望去,只见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周宇洋正斜倚在高级病房的真皮靠枕上,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腿极其大爷地搭在旁边护士的纤腰上。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车祸现场奄奄一息的病弱模样,那眼神分明像极了一头潜伏在暗处逗弄猎物的凶猛野兽。
“梁家那个不可一世的掌权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周宇洋极其优雅地把玩着一柄闪烁着森寒银光的精美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在修长的指尖灵活挽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流光,“他视为商业机密的专利核心数据,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我安插的内应神不知鬼不觉地狸猫换太子了。”
冰凉的刀尖极其轻佻地挑起年轻护士胸前别着的金属工牌:“就像这枚微型加密芯片,往往越是毫无防备地大喇喇摆在最显眼处,才越安全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