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芸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只误入捕兽夹的绝望猎兽,周遭全是冰冷绝望的高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双腿酸软得几乎快要撑不住体重,娇小的身躯更是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可她依然咬紧牙关,不肯在那个恶魔面前泄露哪怕半分怯懦。
“你……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她壮着胆子质问,可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她死死瞪着轮椅上的周宇洋,试图从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具后寻觅一丝人性的怜悯,可映入眼帘的唯有无底深渊般的残忍。
周宇洋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轮椅万分优雅地逼近,每缩短一寸距离,乔芸胸口的大石便往下沉重几分。
“我想干什么?”他低笑着反问,语调温柔得像是在探讨明天的天气,“不过是叙叙旧罢了,毕竟我们之间那笔陈年旧账可得好好清算清楚。”
那场大火的惨烈画面瞬间撞碎理智,熊熊烈焰翻滚的恶臭、姐姐将她从火海中拼死托举出来的绝望场景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滔天的恨意与委屈化作滚烫的岩浆,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彻底焚毁。
“这一切全都是你干的!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刽子手!”乔芸双眼通红地凄厉嘶吼,“你迟早会遭天打雷劈的!”
周宇洋对她的诅咒充耳不闻,甚至饶有兴致地微微扬起下巴,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姿态:“我?刽子手?乔小姐可别信口雌黄。商场如战场本就弱肉强食,怪只怪你们乔家技不如人,满盘皆输又怎能怨得了旁人?”
“你满口胡言!”乔芸气得浑身筛糠般剧烈摇晃,恨不得扑上去跟这个衣冠禽兽同归于尽,可残破的躯体和绝境将她死死钉在原地,“用下三滥的手段恶意窃取我们乔氏的商业机密,把我们逼得家破人亡,你就是个千刀万剐的小人!”
男人嗤笑出声,那漫不经心的语调宛如尖针般刺耳:“小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从来只有踩着累累白骨站到最后的胜利者,才有资格去定义什么是卑劣。乔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幼稚了些。”
随着周宇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两名保镖立刻粗暴地架起乔芸强行朝那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VIP病房拖去。
当乔芸被蛮横地推进病房时,周宇洋正背对着房门气定闲神地坐在真皮轮椅里,直到听见动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眼眸在她狼狈不堪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逡巡,唇角挂着一抹恶劣至极的讥诮。
“乔小姐别来无恙啊。”低沉的嗓音里裹挟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看你这副倔强的硬骨头,倒是一点没变。”
她被粗鲁地甩落在宽大的病床边缘,剧烈的震动扯得浑身伤口撕裂般剧痛,疼得她冷汗涔涔地死死咬住下唇。
原本完好的手腕此刻被冰冷的手铐反剪在身后,原本平整的病号服早己在拉扯中支离破碎,透过凌乱的衣料隐约可见下方层层渗血的雪白纱布。
“你……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乔芸强忍着剧痛扬起苍白的小脸,眼底迸发着滔天的怒火,“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还不够,现在又变着法子折磨我,你究竟安的什么居心?”
周宇洋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极其优雅地操纵轮椅滑行到她身前。
冰冷的指腹带着让人作呕的黏腻感,大喇喇地挑起乔芸纤细的下巴上下打量。
“乔小姐受惊了。”他嘴上说着关切的话,眼神却犹如淬了毒的冰刀,“瞧瞧你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啧,可比当初在台上众星捧月时的风采差远了。”
乔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偏过头狠狠甩开他的触碰,用浸满剧毒的目光死死剐着他。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用这种阴毒下作的招数算计我们家,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周宇洋的心腹手下却一把推开VIP病房厚重的隔音门,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大步流星地凑了过来。
他迅速贴在周宇洋耳边,压低了嗓音急切汇报道:“少爷,那边一切顺利,事情已经彻底办妥了。”
周宇洋斜倚在轮椅上,阴鸷的目光像毒蛇般冷冷扫过乔芸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志得意满的精光,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就是关于梁一铭公司压箱底的芯片核心技术,”助理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安插在核心研发组的棋子已经成功把专利数据芯片彻底调包了。”
周宇洋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随意抬手示意手下先退下准备接下来的绝杀会议。
助理极其识趣地躬身退向门外,临走前还不忘将实木大门严丝合缝地闭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