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通透的单向玻璃幕墙,乔乔清清楚楚地看见对方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智能手机屏幕正闪烁着鬼魅般的幽蓝微光。
刚才三小时前秘密植入那枚废案芯片里的高精度动态追踪器,此刻正疯狂地向周氏集团的服务器实时同步着确切的坐标——而那个目的地,分毫不差地指向了东港物流园。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人已经抓了个正着。”乔乔端着咖啡杯,红唇轻启吐出一句极轻的呢喃。
与此同时,身处豪华顶层办公室里的周宇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大班椅上,满脸狂妄地听着手下人眉飞色舞地汇报关于梁氏集团眼下的焦头烂额。
当他得知梁一铭此刻正焦头烂额地试图研发新方案且时间极其紧迫时,忍不住仰头发出狂妄至极的大笑。
“梁一铭啊梁一铭,你平日里不是挺不可一世的吗,怎么到头来还不是乖乖掉进我精心编织的猎网里。”他笑得前俯后仰不可遏制,仿佛已经提前看见了梁氏集团轰然倒塌的凄惨废墟。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即将翻盘的狂喜中无法自拔时,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却被人连滚带爬地一把撞开,一个慌里慌张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嚎叫着冲了进来。
“不好了周总!”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战战兢兢的声音里写满了大难临头的绝望,“咱们费尽心思偷回来的核心芯片……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你刚才说什么?”周宇洋脸上志得意满的阴笑瞬间彻底凝固,他猛地从真皮大班椅上直起身来,双眼暴突地死死瞪着对方厉声咆哮,“有本事把刚刚的话给老子重新念一遍!”
“咱们千方百计弄到手的技术芯片是假的,那根本就是个被他们提前废弃了三个月的旧方案!”
手下吓得双腿筛糠般剧烈颤抖,连说话的语调都带上了哭腔。
“砰!”周宇洋气得五官彻底扭曲变形,扬手将大班桌上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笔筒狠狠扫落在地,满腔的怒火化作熊熊烈焰在眼底疯狂灼烧。
“梁一铭,你这个卑鄙的杂碎竟然敢从头到尾把老子当猴耍!”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狂怒过后,周宇洋凭借着多年的阴狠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暗中窃取芯片的这条计策已经彻底宣告破产,眼下唯一的翻盘突破口,就只能指望将梁一铭早年那些不可告人的黑历史彻底公之于众了。
于是他立刻调转锋芒,全力筹备如何在各大媒体平台上引爆这些所谓的致命铁证,誓要将梁氏集团一举击溃。
身旁胆战心惊的助理立刻弓着身子递过平板电脑:“少爷,刚刚邮箱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上面说梁总念书那会儿……”
屏幕上赫然弹出一张泛黄残破的旧报纸剪影:照片里的英俊少年正死死攥着一块沾满血污的红砖,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
触目惊心的头条大标题正中央写着《梁氏年轻继承人当街暴力行凶》。
“给我发!现在立刻全网推送!”周宇洋面目狰狞地发出癫狂的大笑,“再砸钱额外买通二十家主流媒体,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他骨子里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危险疯子!”
远在另一端,梁一铭正神情冷峻地盯着巨幅监控画面里周氏集团庞大的货运车队,修长的指尖在触控卫星地图上精准划出一条刺目的红色轨迹:“这帮蠢货今晚竟然妄想把真正的芯片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往公海。”
“只可惜,这从头到尾不过是个声东击西的拙劣圈套。”乔乔极其自然地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现磨黑咖啡轻放在他手边,唇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浅笑。
梁一铭大掌猛地扣住她纤细柔弱的腕骨,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玩味的兴致打量着她:“你个小机灵鬼,又是怎么一眼看穿这其中的猫腻?”
“就在上星期,他手下那个助理来病房送花时,我无意间瞥见他浆洗得笔挺的衬衫领口上不小心沾了一抹特制的远洋海运单据专用墨水。”乔乔大大方方地解锁手机相册,将某张放大了数倍的高清监控截图怼到他眼前,“这种带有特殊化学荧光防伪的油墨,平日里可只有国际货轮交接货时才会大批量使用。”
梁一铭深邃的瞳孔微微紧缩,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真正的核心运输队其实藏在这儿。”乔乔白皙的指尖在物流管理APP上轻轻一点,“周家名下那家明明早就濒临倒闭的郊区玩具厂,这个月却反常地一次性全款预订了整整二十辆高规格的冷链运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