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眦欲裂地死死瞪着那对男女,心头喷涌的怨毒与不甘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焚烧殆尽,恨不能立刻将这虚伪的岁月彻底撕裂。
可理智残存的最后一丝清醒无情地告诉他,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再无半点回天之力。
坐在一旁的乔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发出一声苍凉自嘲的轻笑,爱而不得究竟是怎样一种刮骨疗毒的滋味,此刻的周宇洋想必体味得比谁都深刻。
早已将全部注意力锁定在心爱之人身上的黎茵茵根本懒得用余光分给狼狈不堪的周宇洋半点多余视线,她笑靥如花地紧紧贴向梁一铭坚实宽阔的胸膛,甚至旁若无人地试图将身侧的乔乔彻底挤出男人的怀抱范围。
“你们这对狗男女都给老子下地狱去陪葬吧!”周宇洋双眼猩红地爆发出最后的嘶吼,随即便被数名强壮的警员彻底按倒在地,如同一条死狗般拖拽着强行押入了暗无天日的铁窗深处。
法庭外刺目的烈日宛如一柄雪亮的弯刀,乔乔微微眯起酸涩的眸子,同乔芸并肩迈出了厚重的合金大门。
在她们身侧不远处,梁一铭沉稳有力的皮靴声不疾不徐,而黎茵茵脚下那双细高跟踩在大理石上却发出清脆急促的咔咔声,活像在刻意向所有人宣告她的高调回归。
黎茵茵亲密无间地死死挽住梁一铭健硕的手臂,红唇绽放着甜腻造作的笑意,嘴角高高扬起宛如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方才庭审现场那场腥风血雨仿佛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铭,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人家这些日子在国外可想死你了呢。”
黎茵茵故意掐细了嗓音甜得像化开的棉花糖,涂着精美美甲的纤纤玉指暧昧地扯了扯男人的纯黑袖口,眼尾却带着挑衅的余光肆无忌惮地刮向乔乔。
乔乔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般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盯着黎茵茵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精致脸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前阵子遭遇绑架的噩梦场景……
那是潮湿阴暗的废弃仓库,勒得皮肉生疼的粗麻绳,以及几个黑衣壮汉围在一旁低声咒骂的残酷片段。
她紧紧攥着拳头,直觉告诉她这场针对她的阴谋绝对和眼前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可偏偏当时梁一铭根本不肯相信她的直觉,最终的警方调查结果也指向了一个她压根不认识的陌生替罪羊。
这根刺死死扎在心头不上不下,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梁一铭冷冷地掀起眼皮扫了黎茵茵一眼,清贵的嗓音冻得像渣子,宽厚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将胳膊抽了回来:“你怎么突然跑回国内了?”
“我在海外考察完几个重磅艺术展,一忙完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这不顺道来看看你嘛。”
黎茵茵笑得越发灿烂,身段再度变本加厉地朝他温热的胸膛紧贴过去,摆明了要在情敌面前宣示绝对的主权。
“一铭,我在外洋深造的学位马上就要彻底结业了,我想顺理成章地回国发展,你看能不能让我直接进梁氏核心集团帮你的忙呀?”
梁一铭剑眉微不可察地一蹙,冷峻的语调公事公办得没有半点温度:“你觉得进梁氏集团能担任什么职位?”
“京都谁不知道梁氏集团是行业龙头,我当然是想进核心管理层好好历练历练呀。”
黎茵茵娇嗔地摇晃着他精壮的手臂,那黏腻的动静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男人甚至懒得抬眼皮,语气淡漠如水:“想要进梁氏,那就凭真本事自己考进来。”
黎茵茵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活像兜头被人泼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她极其尴尬地干笑两声,试图打着哈哈把这一茬揭过去:“一铭,你这人可真是一点旧情面都不肯讲呐。”
一旁的乔芸当场冷笑出声,细长的眼角眯成危险的缝隙,毫不掩饰地同乔乔刻薄吐槽:“哟,被周宇洋那个蠢货当成宝爱得死去活来的千金大小姐,水平居然也就这德行?今儿个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黎茵茵面色骤然阴沉下来,犹如毒蛇般的视线恶狠狠地刮向乔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冷嘲热讽?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的贱货!”
她踩着高跟鞋作势就要扑过去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