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铭剑眉深锁地抬手欲推,可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让他四肢发软,仿佛踩在翻滚的云端,只能任由这女人半拖半抱地架着往楼上走去。
蜿蜒厚重的旋转楼梯上,他沉重的步伐凌乱虚浮,好几次险些带着两人双双滚落,黎茵茵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死死拽住他精壮的胳膊,细嫩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快要抬不起来。
一踏进奢华幽暗的卧室,黎茵茵便顺势将他半推半扶地倒在宽大柔软的欧式大床中央。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重重陷入床榻,双眸紧闭地急促喘息着,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此刻凌乱不堪,硬生生被折腾得皱巴巴的像团废纸。
黎茵茵贪婪地伫立在床榻边缘,居高临下地痴痴凝视着他那张宛如刀刻斧凿般的英俊侧脸,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在剧烈的内心挣扎后终于伸出微微颤抖的葱白手指,战战兢兢地探向他紧扣的衬衫领口。
仅仅解开第一颗精美的纽扣,她纤细的指尖便不受控制地筛糠般剧烈颤抖,羞涩的面颊红得宛如刚出锅的熟透虾仁。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暧昧时刻,静谧的空气中陡然炸响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铃声,床头柜上的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赫然跳动着“乔乔”两个字。
黎茵茵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指尖触电般缩了回去,差一点失声尖叫出来。
她怨毒地死死瞪着那个跳动的名字,嫉恨得连牙根都在发痒,心底疯狂咒骂这女人怎么跟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似的偏挑这时候坏人好事。
她本能地想直接按掉挂断,可转念一想,艳丽的嘴角反倒勾起一抹阴暗得意的冷笑,随即毫不犹豫地滑动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黎茵茵刻意将嗓音压得极度黏腻慵懒,仿佛刚经历过什么翻云覆雨的酣畅洗礼。
远在公司焦灼等待的乔乔娇躯猛地一僵,死死攥着手机质问:“你是谁?梁一铭呢?”
黎茵茵轻蔑地嗤笑出声,美眸斜睨着床上人事不省的男人,语气轻挑得令人发指:“我呀?我和一铭眼下正忙得不可开交呢,他刚裹着浴巾去冲澡了,你找他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吗?”
乔乔的心脏仿佛被人迎面狠狠凿了一锤,细长的指甲几乎深深掐进掌心肉里也浑然不觉。
她干涩的喉咙紧缩发颤,说出口的嗓音细碎得犹如风中残叶:“你们……在忙什么?”
黎茵茵故意拖长了语调发出意味深长的娇喘:“还能忙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间私密卧室,自然有些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忙碌了。”
乔乔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裂,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天男人拥着她耳鬓厮磨时许下的诺言,那些缠绵的温度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她的神经。
而转眼之间,他竟然迫不及待地跟另一个女人滚作了一团。
心口仿佛被人生生挖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痛得她连大口喘息都成了奢望。
“麻烦黎小姐等他出来转告一声,明天一早别忘了回公司签董事会的文件。”乔乔咬碎了牙关勉强挤出这句完整的话,颤抖的语调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黎茵茵得意地冷哼,言语间满是刻薄的挑衅:“乔乔,别在这自欺欺人了,你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一铭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未落,她极其做作地惊呼一声,身子毫无预兆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毫无保留地重重跌压在梁一铭温热结实的胸膛上,娇滴滴地嗔怪:“哎呀一铭,你别这么急嘛,弄疼人家了……”
这一声饱含无限遐想的娇嗔犹如一记重锤,彻底将乔乔残存的幻想砸得粉碎。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窒息般的折磨,慌乱地按断了通话,手机啪嗒一声失手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屏幕瞬间绽开几道细密的裂纹。
她无力地顺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决堤的泪水汹涌倾泻而下,脑海里全是对方与黎茵茵在床上纠缠不清的画面。
此时此刻的卧室内,黎茵茵整个人肆意瘫软在男人坚实滚烫的胸肌上,小脸红扑扑得如同诱人的蜜桃。
她恋恋不舍地支起上半身,贪婪地凝视着男人紧闭的双眸,葱白的手指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轻抚,呢喃细语:“一铭,你终究是属于我的,我为了这一天苦苦等了多少年……”
可就在她情意绵绵俯身贴近时,却隐约听见身下的男人在迷糊中痛苦地呢喃着两个字。
“乔乔……乔乔……”
这两个字宛如两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她嫉妒到扭曲的心窝。
她气得眼前直发黑,五官狰狞地咬牙切齿低咒:“乔乔!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