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娇躯猛地一僵,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悬空停滞,忍不住惊诧地偏过头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那张刀削斧凿般优越的侧脸,不可思议地质问:“你……你怎么会对室内建筑结构这么内行?”
梁一铭见她终于肯正眼瞧自己,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顺势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大马横几地落座,姿态慵懒地靠向椅背。
“早年在英国攻读双学位时选修过几门建筑美学,当时觉得挺有意思就多琢磨了些。”
乔乔漂亮的大眼睛错愕地眨了眨,小嘴微张得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仅仅只是选修课?那你居然能隔了这么久还记得这么门清?”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极其自然地从她指间抽走那支铅笔,手腕极其漂亮地凌空一转,在草图空白处随手流畅地勾勒了几下。
寥寥数笔行云流水般的线条跃然纸上,原本死气沉沉的入口瞬间被赋予了灵动曼妙的艺术生命力。
“只要底子扎实就跟骑单车一样,一经上手便永远不会生疏。”
乔乔瞬间瞪大了双眼凝视着那几笔神仙般的修改,眼底的阴霾一扫而光,原本堵在心口多时的烦闷豁然开朗,思路犹如决堤的江水般彻底喷涌。
她兴奋地一把夺回画笔,迫不及待地低头在纸面上沙沙疾书,嘴里小声呢喃着:“对,就用悬浮楼梯过渡,这样整个空间的层次感一下子就被盘活了……”
梁一铭单手随意地撑着硬朗的下巴,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定格在身旁聚精会神的女人身上。
她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几缕调皮的碎发汗湿后贴在光洁的额角,那股认真专注的劲头简直像极了象牙塔里清纯的高中女生。
他冷硬的眼底瞬间柔得能掐出水来,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制不住,只觉得胸腔里某个最柔软的角落被重重撞击了一下。
乔乔正沉浸在灵感爆发的狂喜中,冷不丁抬眼抓包了他那毫不掩饰的火热眼神,心跳骤然漏跳了足足半拍。
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掩饰慌乱,故意冷着嗓子提醒:“你能不能别老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男人低声轻笑出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顺势将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磁性的嗓音压得极低:“因为你太好看了,不多看两眼岂不是暴殄天物。”
乔乔双颊瞬间飞起两团诱人的绯红,手里的铅笔差点擦破了图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坏毛病一点没改。”
虽是这般嗔怪,可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内心的丝丝雀跃。
两人借着图纸上的结构不知不觉打开了话匣子,从起初的互相试探渐渐衍生到了世界各地闻名的建筑流派,两个原本无话可说的人一旦找准了同频共振的频道,竟聊得天南海北停不下来。
时间在灯火阑珊中悄然流逝,夜色已深,乔乔终于扛不住铺天盖地的倦意,握着笔连续打了好几个长长的哈欠,厚重的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
“撑不住了?”梁一铭说话的语气不知何时放柔了许多,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宠溺与纵容。
“嗯……”乔乔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地直接趴倒在画板前,“我……我再趴着眯五分钟就起来……”
话音未落,她那精致的小脑袋便彻底歪向一侧,沉沉坠入黑甜的梦乡之中。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书房里轻轻回荡,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偿所愿的满意浅笑。
梁一铭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恬静睡颜,心头仿佛有一汪温热的春水缓缓流过。
他极其小心翼翼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易碎的绝美瓷器,俯身将她娇小的身躯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乔乔本能地嘤咛了一声,极其自然地顺势将小脸蛋亲昵地贴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上,温热细腻的呼吸穿透单薄的衬衫大面积灼烧着他敏感的皮肤。
他低头宠溺地望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小女人,深邃的黑眸里几乎要溢出万般柔情。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将她轻柔地抱进豪华主卧,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大床中央,动作极其妥帖地掖好被角。
月光下的她睡颜安静得宛如一个降落人间的天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扇形的小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