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压根没想到对方会反将一军,不由得错愕了一秒,随即便骄傲地轻哼出声:“这还不简单,把那烦人的铜钟移到屋檐正下方,再挂上一层挡风的重帘,既不破坏整体美感还能完美消音。”
“至于入口嘛,直接往外拓宽个十公分,顺便在外头搭一条古朴的木廊,既能防雨又能让香客走得舒坦。你这破设计纯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光顾着视觉效果,功能性却拉胯得要命。”
男人微微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冰冷的眼底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惊艳。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小的女人随口就能切中要害,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漆黑的袖口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语气放缓了许多:“你专门学过建筑学?”
“废话。”乔乔高高扬起优美的天鹅颈,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小骄傲,“不然你以为我站在这儿跟你打发时间呢?”
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他眼底残存的寒意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审视与探究。
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得只剩下咫尺之遥,近得甚至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淡淡木质檀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撩拨得人心神荡漾。
他微微俯身,低沉的嗓音像羽毛般在耳畔滑过:“你叫什么名字?”
乔乔本能地蹙起秀眉,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半步:“你离这么近干嘛?少动手动脚的,我们很熟吗?”
“回答我。”他的语气霸道而强势,锐利的视线仿佛带着温度的烙印死死钉在她脸上。
“乔乔。”她极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到底是谁?别忘了礼尚往来,总得自报家门吧,免得我白费口舌跟你说了这么多。”
男人微微一顿,薄唇抿成一条性感的直线,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你还不配知道。”
乔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暗自腹诽这家伙简直没有半点礼貌。
她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没好气地丢下一句:“下次收起你那副不可一世的臭架子,设计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人物品。”
说罢,她高傲地一甩马尾,踩着轻快的步子转身就走,摇曳的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从头到尾没有回过一次头。
男人依旧纹丝不动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幽深地追随着她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暗芒。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扫了一眼那座神社,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乔乔……有点意思。”
带着满肚子闷气的乔乔踩着碎步一路小跑回了包厢,刚一推开雕花木门,迎面便撞上了梁一铭那道意味深长的探究目光。
此时的他正慵懒地斜靠在榻榻米边缘厚实的软垫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优雅地捏着一只盛满清澈酒液的琉璃杯,眼底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脸色这么难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惹我的小祖宗生气了?”他顺势放下酒杯,低沉磁性的嗓音里满是宠溺的调侃。
乔乔气呼呼地一屁股跌坐在垫子上,抓起桌上的细瓷茶壶给自己猛倒了一大杯温水仰头一饮而尽,磨着后槽牙恨恨道:“门外碰见了一条乱咬人的疯狗。”
“狗?”梁一铭挑了挑英挺的眉毛,顺势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幽深的目光在她泛红的小脸上细细梭巡,“咬到哪儿了?快过来让我瞧瞧。”
“比狗还要气人百倍的家伙!”乔乔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温热大手,“倒没真下嘴咬,就是一张破嘴损得要命,三言两语就把人气得火冒三丈。”
梁一铭顿时低笑出声,顺势欺身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毫无阻碍地拂过她的耳垂,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惹你生气?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这位活祖宗究竟长什么三头六臂。”
乔乔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娇嗔地推了推他宽阔的肩膀:“少在这儿说风凉话,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