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解锁的刹那,一条被疯狂置顶推送的爆炸性热搜标题犹如一把淬了剧毒的冰刃,直直刺入她的眼底:“扒皮梁氏集团新宠过往:清纯女秘书竟曾是顶级酒吧的陪酒女?大尺度旧照全曝光!”
她当场惊愕地愣在原地半秒钟,僵硬的手指死死按在屏幕上,只觉得心脏骤然漏跳了整整一拍。
她颤抖着点进那条满天飞的链接,几张画质虽然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让人一眼辨认出她面容的旧照瞬间弹了出来。
那是她为了筹集巨额医药费而不得不兼职打工的那段黑暗岁月,照片里的她穿着一身极其暴露廉价的酒吧艳丽制服,紧身超短吊带裙将她纤弱的腰身与曼妙的曲线紧紧勾勒出来。
画面里的她正卑微地低着头弓腰为形形色色的客人开酒倒水,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疲惫与麻木,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随文附带的恶毒文字更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就这样一个身子早就不干净的社会底层陪酒女,居然也能摇身一变爬上堂堂梁氏掌门人的龙床,简直是下贱到了骨子里!”
“啪嗒”一声轻响,昂贵的智能手机从她失力的大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厚实的被面上。
乔乔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无比,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的痛楚压得她连大口喘息都成了一种奢望。
那段她拼尽全力想要永远封印在心底最深处的黑暗过往,如今却被人毫无底线地扒了出来,血淋淋地呈现在全世界网友的恶意审视之下。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探出冰凉的手指重新抓起手机,点开评论区的瞬间,排山倒海般的网暴谩骂如同决堤的黑水般疯狂涌来: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种靠陪酒上位的东西真让人恶心反胃!”
“梁总平时看着眼光挺高,怎么现在连这种货色都能入得了眼,真替他感到悲哀!”
“赶紧滚出设计圈和名流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污染大家的眼睛!”
每一条恶毒至极的留言都化作一把带血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将她引以为傲的尊严撕得粉碎。
乔乔死死咬着泛出血迹的下唇,精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硬生生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将几欲崩溃的绝望死死压制在喉咙口。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绝望时刻,房间里的手机铃声却如同索命的魔音般疯狂炸响,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媒体狂轰滥炸号码。
她鬼使神差地划下接听键,听筒里瞬间传来记者兴奋而又尖锐刺耳的逼问声:“请问乔小姐,对于全网曝光的这些酒吧艳照你到底有什么想解释的?照片内容究竟是不是真的?你跟梁总之间到底是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没有听完半个字,面无表情地直接按下挂断键,可紧接着更多的电话和恐吓信息如同疯了一般连环轰炸进来,震得她整个大脑嗡嗡作响。
乔乔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床榻上惊起站直身体,可双腿却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刚迈出半步便踉跄着差点狠狠摔倒在地。
乔乔猛地一把抓过风衣外套,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直奔梁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巍峨奢华的顶层会议室里,梁一铭正襟危坐地同几位集团核心高管面色凝重地复盘着本季度的财报,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低压。
沉重的双扇实木大门冷不丁地被暴力推开,乔乔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她那张不施粉黛的绝美面庞苍白得宛如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红肿的双眸里闪烁着摇摇欲坠的水光。
她踩着凌乱的步伐一路冲到主位前,“啪”的一声将滚烫发热的智能手机狠狠砸在红木桌面上,颤抖的嗓音尖锐而破碎:“梁一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会护我周全吗?”
在座的高管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面面相觑地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梁一铭剑眉微蹙地顺势扫了一眼黑下去的屏幕,几张触目惊心的不堪照片与满屏恶毒的造谣文字瞬间映入眼底,他那张俊美的面庞在刹那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带着骇人的气场霍然起身后撤,价值不菲的皮质老板椅被带得咣当一声重重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