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冰冷的通话后,她透过降下的车窗死死凝视着飞速倒退的璀璨夜景,扭曲的嫉妒心犹如藤蔓般将她的心脏死死绞杀。
与此同时,身处繁华商业区设计工作室角落里的乔乔正对着满桌散落的废稿焦头烂额,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细长的铅笔。
她死死盯着电脑显示屏上好不容易赶出来的最终设计初稿,眼角眉梢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倦意。
毫无征兆地,安静的桌面上传来一声刺耳的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瞥,屏幕上跳动的赫然是梁氏集团专属司机的连线号码。
她秀眉紧蹙地随手划下接听键,听筒里瞬间传来毫无温度的公事公办语气:“乔小姐,董事长有请您立刻来老宅一趟,说是有几句极为紧要的私房话要当面跟您清算。”
乔乔的心跳猛地漏跳了半拍,握着笔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的脑海里电光石火般闪过梁一铭先前严肃的警告:“记住,我妈要是私下找你千万别搭理,那个老太太手段雷霆狠辣得很。”
可电话那头散发出的强硬压迫感犹如一柄无形的尖刀死死架在她的脖颈上,根本不容她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她重重地深吸了一大口冷气,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卑不亢的刺:“大半夜的算哪门子紧急事务?我手头堆积的项目正忙,恐怕抽不出空。”
“这可由不得乔小姐您说了算,加长林肯此刻正停在楼下静候大驾。您要是再不主动迈腿下来,只好逼着我带人亲自上去请您了。”司机冷冰冰地撂下一句威胁便直接切断了信号,嚣张至极。
乔乔气得浑身发抖地盯着黑掉的屏幕,锐利的指甲几乎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激起一阵刺痛。
她咬牙切齿地霍然起身抓过身旁的外套披在肩上,飞速运转的思绪在心底千回百转。
梁母无缘无故突然发难,十有八九又是黎那个绿茶精在背后吹了什么枕头风。
她冷若冰霜地勾起唇角,自嘲地低声冷笑:“想用这种下三滥的豪门规矩来给本小姐下马威?我倒要亲眼去见识见识,你们这对蛇鼠一窝究竟还能玩出什么新鲜把戏。”
她一把拉开工作室的厚重大门,踩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大步踏入了夜色中。
黑色高级座驾在夜幕中犹如一头狂奔的野兽风驰电掣,乔乔独自蜷缩在宽敞的后排真皮座椅中央,双臂环胸地将曼妙的曲线包裹在内,目光冷冽如刀地注视着窗外光怪陆离的霓虹。
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她绝美的侧脸,眼底深处隐晦地流露出几分犹如看待砧板上鱼肉般的轻蔑。
乔乔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抹不加掩饰的算计,嘴角瞬间绽放出一抹极具杀伤力的讥讽,猛地抬头直视着后视镜反问:“怎么,没见过活人吗,需要把眼珠子扣下来贴在我脸上慢慢看?”
司机被她这记充满攻击性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僵,干咳两声慌乱地移开视线:“乔小姐说笑了,我只是……”
见对方瞬间怂成一团,乔乔冷冷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可心头那股山雨欲来的躁动却如潮水般不断翻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梁家在当地盘根错节的恐怖势力,这位名震商界的豪门老太太护短出了名,向来把黎茵茵当成亲生骨肉般捧在手心。
她缓缓闭上双眼暗暗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轻声呢喃着给自己打气:“乔乔,稳住,别自乱阵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车子在一处宛如盘龙般的山腰私家公路上拐过最后一道弯时,窗外庞大的建筑群瞬间让乔乔的瞳孔狠狠一缩。
赫赫有名的梁家百年老宅宛如一头隐匿在暗夜中的洪荒巨兽盘踞在苍翠的山腰间,重檐叠瓦的徽派建筑在惨白的路灯下折射出令人敬畏的冷冽幽光。
庭院内部假山错落、流水潺潺,几株合抱粗的苍劲古树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空气中无一不充斥着金钱堆砌出来的厚重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