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死死咬着饱满的下唇,委屈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最终只能选择将所有情绪咽进肚子里。
她默默垂下眼帘不再争辩,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疼得钻心。
梁母见她哑口无言便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冲身侧的贴身佣人使了个眼色:“既然你觉得自己挺委屈,那就把桌上这杯特制的醒神茶端过去,让乔小姐好好尝尝我们梁家的规矩。”
女佣立刻端起一只描金瓷盏快步走到乔乔跟前。
乔乔迟疑着双手接过,低头一闻,只见杯中的茶水不仅浑浊不堪,甚至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怪味。
她秀眉紧蹙地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不适,咬着牙轻轻抿了一小口,那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直冲喉咙,犹如生吞了一块带锈的铁疙瘩般难以下咽。
她硬生生将反胃的冲动压了下去,抬起眼眸直视着对方不咸不淡地开口:“茶水很特别,多谢夫人盛情款待。”
梁母冷厉的目光微微一凝,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能把这份屈辱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她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身旁的女佣立刻心领神会地“不小心”撞翻了托盘,滚烫的茶水哗啦一声直奔乔乔的脚面泼去。
乔乔的身体本能地凌厉一闪,整个人轻盈如燕般侧身惊险避开,滚烫的茶水擦着她紧贴双腿的性感裙角泼落地面,瞬间腾起一缕微弱的白烟。
梁母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讥讽地冷笑起来:“躲得这么利落干脆,看来以前在那种烟花柳巷里没少练过躲避男人们咸猪手的本事吧?”
乔乔的脸色在刹那间惨白如雪,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化作无数把锋利的钢刀狠狠剜割着她的心脏。
她咬牙切齿地霍然直起曼妙的身躯,声音虽然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却掷地有声:“夫人,您这番话未免说得太难听也太失身份了。我敬重您是长辈才一再隐忍,但这绝对不代表您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尊严。”
梁母怒不可遏地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犹如泰山压顶般砸落:“践踏?你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吗?我今天把话明白撂在这里,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死路:要么立刻主动从一铭身边消失,有多远滚多远离开这座城市;要么我有的是资本让你在整个设计圈彻底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你自己睁大眼睛掂量着选吧!”
乔乔倔强地扬起清丽的脸庞,眼眶里虽然泛着晶莹的水光却硬生生不让泪水掉下来。
她迎着那道阴毒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反驳:“夫人,我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梁总的事情,您凭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逼我绝路?”
“凭什么?”梁母怒极反笑,尖锐的嗓音犹如冰碴子般刮过耳膜,“就凭我是他亲生母亲,就凭你们两个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你这种货色根本不配踏入我们梁家半步!”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破烂过往只要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扒层皮,彻底变成过街老鼠!”
乔乔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十根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发出咯吱的脆响。
她刚想开口反击,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瞬间,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大力推开。
梁一铭高大挺拔的身影携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当他一眼看到她眼尾泛红、满脸委屈的脆弱模样时,深邃的眼底瞬间掀起滔天的暴戾。
他冷冷扫视了一圈客厅内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刚才绝对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您这到底又在折腾什么?”他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极其危险的怒火,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乔乔身侧将其半护在身后。
梁母的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转头没好气地瞪着儿子训斥道:“一铭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要找你好好掰扯掰扯,这个满身风尘气的女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她不仅跟茵茵彻底撕破脸,现在连老娘的话都敢当成耳旁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