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其实清楚这是谁的信物。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宛如从炙热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一般。
乔乔贝齿紧咬着下唇,极其轻微地颔了颔首。
她当然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只是那个男人站得实在太高了,高到她连在脑海里默默念出对方的名字都成了奢望,高到父亲含恨九泉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高到乔芸在重症监护室里生不如死躺了两年之久,她连病历单上写着的意外二字都不敢提出半句质疑。
梁一铭将铜牌一把攥进自己掌心,随手顺势将她狠狠拽进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他的下巴重重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双臂收拢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乔乔,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告诉我,那个藏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乔乔在他滚烫的怀抱里瑟瑟发抖,倔强地闭口不言。
不管对方势力多大,是谁都无所谓。他微微俯下头,薄唇轻轻印在她冰凉的额头上,一字一顿地宣告,这笔账,我替你讨回来。
关于那枚神秘铜牌的来历,梁一铭没再继续逼问。
他雷厉风行,当天就把自己手底下最精锐的王牌律师和手段通神的私家侦探直接叫到了私人别墅,关在密不透风的书房里秘密商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乔乔端着现磨咖啡推门进去的时候,恰好听见他冷冷丢出一句指令:从乔氏集团破产倒闭那天开始算,往前给我狠狠倒查三年。
她没敢多做停留,放下托盘便静悄悄退了出去。
随后的日子平静得有些过分。
梁一铭不再像以前那样二十四小时把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她白天雷打不动地去迪力的独立工作室专心上课,晚上按时回别墅报到,偶尔他深夜回来时,风尘仆仆的身上总带着外面刺骨的寒意,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便径直扎进书房继续接着处理机密事务。
可她心里门儿清,这个男人一直在暗中帮她披荆斩棘。
距离迪力大师的服装设计大赛总决赛还有整整一周时,当初被黎茵茵金钱收买恶意使绊子的那个球童突然莫名其妙主动递交了辞呈。
赛场外原本还流传着一些关于她靠走后门拿名额的肮脏谣言,结果当天下午那些造谣的帖子就被连根拔起删得干干净净。
她抽空去私立医院探望乔芸时,贴心的特护私底下神神秘秘地告诉她,最近总有几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在病房走廊外晃悠探头,但每次刚一出现,就被几个身穿黑衣的冷峻保镖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运筹帷幄,乔乔心知肚明。
她却很有默契地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天晚上她在工作室加班画设计图画到九点多,踩着夜色回到别墅时,梁一铭正闲适地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文件。
他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被随意挽到精壮的手肘处,将手臂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衬托得性感十足。
忙完了?他掀起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换好鞋踩着拖鞋走过去,他却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把她整个人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那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已经排练过千百遍。
乔乔象征性地推搡了一下。
别闹,我手上还沾着铅笔灰呢。
我不嫌弃。他温热的下巴直接搁在她精致的肩窝处,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这几天总决赛的备战设计稿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