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刚走到长廊的尽头,一抹挺拔冷峻的身影赫然撞入眼帘。
是梁一铭。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双手慵懒地抄在口袋里,斜斜靠在全景落地窗前。
也不知这人究竟在这里静静伫立了多久。
捕捉到她走出来的身影,他自然而然地直起身子。
两人隔着空旷寂静的长廊遥遥相望。
乔乔的步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迈开长腿迎上前去,最终在她身前站定。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揉进怀里,也未曾开口询问半句累不累。
他只是从深邃的大衣内袋里缓缓掏出一只质感高级的黑色丝绒小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瞧瞧。
她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分量沉甸甸的定制钢笔。
笔身泛着冷冽的光泽,笔帽处赫然镌刻着她名字缩写。
恭喜你实至名归。他低声开口,你从前用的那支总是漏墨。
乔乔握着那支沉甸甸的笔,怔然失神了许久。
回顾过往,他赠予的礼物无非是价值连城的私人高定或是奢华名包,每一件都透着强烈的占有欲。
而眼下,他送出的是一支真正能够陪伴她并肩作战的笔。
梁一铭。
我在。
你今天……真的没有派人把我从领奖台上强行带走吗?
他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我什么时候——他话音微顿,似乎瞬间想起了办公室那次荒唐的过往,痛苦地闭了闭眼,以后再也不会了。
什么叫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限制你的自由。
他的嗓音沙哑而虔诚,再也不会用你妹妹的安危来威胁你。
更不会在你想要大展身手的时候,扯断你的翅膀。
他每吐出一个字,乔乔的心跳便失控地漏跳一拍。
你筹备设计大赛的整个周期,我甚至没有插手替你改动过一个标点符号。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你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进去了。
你赢下的一切,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乔乔的鼻酸得厉害,视线瞬间模糊。
她猛地别过脸去,倔强地不肯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极其克制地没有强迫她转过头来,只是修长的手臂微微抬起,极轻极柔地在她的单薄的肩头上揽了一下,便随即松开。
走吧。他柔声说道,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