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乔氏集团旗下的一块黄金地皮被黎国正死死盯上了。
梁一铭的嗓音沉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庭判决书,你父亲誓死不肯出让。
于是黎国正设下连环毒计,暗中在乔芸的代步车上动了手脚。
制造车祸后,他又假惺惺地安排亲信团队在医院长期维持着假象,用药物生生将你妹妹锁在昏迷的无底洞里——目的就是为了捏住你父亲的命门。
乔乔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他踩着你妹妹的生死线,逼你父亲签下了丧权辱国的股权转让书。
梁一铭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协议生效的第二天,乔氏被迫宣布破产清算,你父亲不堪受辱最终跳楼身亡。
乔乔双膝发软地跌坐在雕花椅上。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世界轰然崩塌。
她终于明白了父亲在生前最后一通电话里反复念叨的那些人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究竟是何等绝望的含义。
还有周宇洋这个伪君子。
梁一铭周身的气压降到冰点,他当年和黎国正的不肖子是同窗好友,偶然间撞破了这桩滔天罪行。
但他非但没有声张,反而将把柄死死压下,耐心地蛰伏多年,只为了在关键时刻拿出来掣肘我。
乔乔缓缓闭上了双眼。
周宇洋那张总是挂着如沐春风般笑容的脸庞在脑海中闪过。
他曾温柔地搭救过她,曾大把大把地送她玫瑰,甚至在瓢泼大雨里开车狂奔追逐她。
原来从初见的那一秒开始,他便握着血淋淋的秘密,陪她演了一场长达数年的戏。
乔乔。
男人高大的身影绕过宽大的书桌,在她身前单膝跪落,双手虔诚地捧起她冰凉的双手。
她的指尖凉得像没有生气的石雕。
对不起。他沙哑着嗓音吐出三个字。
乔乔缓缓睁开猩红的眼眸。
黎国正可是黎茵茵的亲生父亲。
他的声线压得极低,透着浓浓的自责,我从前盲目地庇护着黎家,总觉得黎茵茵不过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
直到我把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才惊觉恶魔居然一直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眼皮子底下。
这根本不怪你。乔乔的嗓音破碎得近乎沙哑。
这就是我的过错。
他固执地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你独自隐忍了整整两年,甚至连半个字都不敢向我袒露。
倘若我能早一点顺藤摸瓜——
就算你早一点去查,你也绝不会选择相信我。乔乔惨笑着打断了他。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乔乔静静地凝视着他,眼泪终于决堤般一颗接着一颗砸落在两人的指缝间。
那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而是积压了太久、终于冲破堤坝的无声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