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一辆刻意遮挡了车牌的黑色面包车从侧后方带着刺耳的轰鸣声猛地撞了过来。
梁一铭——
她惊恐的尖叫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口,面包车已经蛮横地贴了过来。
这绝不是简单的交通追尾——车身侧滑门瞬间洞开,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壮汉探出粗壮的手臂,目标明确地直奔乔乔那一侧的车门。
梁一铭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想也没想便迅速按下中控锁,同时猛地反打方向盘倒车试图避开。
然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另一辆伪装的面包车从前方斜插过来,蛮横地将退路彻底封死,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驾驶座的车门外瞬间传来疯狂的拉扯声,却被厚重的防弹车门死死挡住。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响——有人正挥舞着硬物疯狂砸击车窗。
把头低下!梁一铭厉声爆喝。
他电光石火间将乔乔娇小的身子狠狠按向副驾驶座的脚垫下,随即便推开车门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乔乔蜷缩在逼仄的角落里,耳边充斥着拳拳到肉的闷哼声、玻璃碎裂的刺耳声以及金属碰撞的巨响,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看似漫长得犹如一个世纪,实际上不过短短数十秒便归于死寂。
她浑身战栗着缓缓抬起头。
驾驶座的车门大敞四开。
梁一铭伟岸的背影孤傲地伫立在车外,修长的左手正死死捂在另一侧手臂上。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指缝止不住地往下淌。
那几个图谋不轨的歹徒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已经被随后疾驰而至的保镖团死死制服。
梁一铭!
乔乔惊慌失措地推开车门踉跄着扑了过去。
只见他的左臂赫然扎着一片触目惊心的长条形碎玻璃——那是刚才歹徒砸窗时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乔乔的嗓音彻底带了哭腔,双手颤抖着虚按在伤口周围根本不敢用力,你为什么非要下车迎敌——
我要是不下去,他们就会把你从车里拖走。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却硬生生地扯起唇角冲她安抚一笑,别怕,不过是皮外伤。
这叫皮外伤?!
他没有再多作解释,只是顺势长臂一捞将她紧紧锁进怀里。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稳稳地将她圈在胸前,宽阔的下巴重重搁在她的发顶。
乔乔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积压多日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面崩盘。
这绝不是懦弱的害怕,而是一种被整个世界追杀两年后,终于有人肯为她挡在最前面的彻底释怀。
梁一铭的大手轻柔而坚定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着受惊的幼兽。
都过去了。他在耳边低声呢喃,一切都结束了。
乔乔在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死死揪住他后背的衬衫面料,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凭空消失。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滚烫的血珠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砸落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