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声势浩大的乔氏集团轰然倒闭,根本不是外界谣传的经营不善。
而是黎国正为了独吞乔家名下那块价值连城的黄金地皮,丧心病狂地暗中指使歹徒在乔芸的代步车底盘上做手脚,制造了那场惨绝人寰的车祸,致使她重度昏迷。
事后,他又用特效药物死死扼住病床上的生命体征,以此作筹码逼迫乔董事长签下丧权辱国的股权割让书。
乔伯父不堪承受这般奇耻大辱,最终在绝望中纵身跃下高楼。
他冷酷地停顿了一瞬,字字句句犹如重锤。
上述所有的滔天罪证,检察院已经正式批捕立案。黎国正昨天下午仓皇试图潜逃出境,已经在机场被边防武警当场羁押。
黎茵茵的面颊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活人该有的血色。
她尖叫着猛地弹起身,身下的高档转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刮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她颤抖着涂满蔻丹的手指死死戳向主位的男人。
你凭什么这么赶尽杀绝!她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我们两家明明、明明有着自小订下的婚约协议!
梁一铭看着她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指的是那张可笑的卖身契?
他从文件袋最底层抽出泛着微黄的原版纸张,漫不经心地扬手甩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
所谓梁家与黎家的秘密联姻契约。
他讥讽地扯动唇角,不过是当年黎国正贪婪无度,用乔家地皮一半的纯利作为筹码诱惑我父亲签下的荒唐字据。
在所有高管错愕的注视下,他优雅地拾起那份沉甸甸的契约,慢条斯理地一页一页将其撕成粉碎。
撕扯的动作极其优雅,却透着斩断一切枷锁的狠绝。
至于当年被强占的乔家产业,我早在今天清晨以乔乔的法定名义全部完璧归赵。
他随手将漫天飞舞的碎纸屑精准地扬进身侧的废纸篓里,这份破纸,从今往后彻底作废。
面如死灰的黎茵茵呆立当场,浑身骨骼仿佛在一瞬间被尽数抽离。
她绝望地将最后怨毒的视线投向乔乔。
那双哭红的眼底充斥着无尽的恨意、不甘,以及大厦将倾的彻底崩塌。
紧接着,她狼狈不堪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宛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出了会议室。
随着战略会议的落幕,偌大的顶层空间最终只剩下他们二人。
乔乔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坐姿陷在角落的皮椅里,久久无法回神。
梁一铭迈着沉稳的步子踱步走来,在她身前单膝半跪而下,只是因为左臂缠着厚重的束缚带,动作显得有些局促笨拙。
心里还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在琢磨……乔乔声如蚊蚋,带着一丝迷茫,我究竟该不该彻底恨你。
男人深邃的眸光微微闪烁,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