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簌!”
弓弦震响,箭矢离弦,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精准地没入了那簇晃动的凤尾蕨中。
“呦——”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响起,紧接著是剧烈的挣扎声。
“去!”
指令一到,黑子已然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躥了出去,同时,陆洺也立刻从树后衝出,快步跟上。
拨开凤尾蕨,只见那只山獐倒在地上,王叔给的利箭贯穿了它的脖颈,已然毙命。
乾净利落。
陆洺看著地上的猎物,脸上並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蹲下身,利落地將箭矢拔出,擦拭乾净收回箭囊。
“干得好,黑子!”他拍了拍兴奋摇尾的黑子。
首战告捷,刚入山不过半小时就打了一只大獐子,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看到了也要竖大拇指,但这对拥有山神令的陆洺来说,不过尔尔。
陆洺鼓励地揉了揉黑子粗糙的头顶,黑子舒服地眯起眼,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隨后,他没有耽搁,迅速抽出隨身的小刀,就地开始处理山獐。
剥皮、放血、去除內臟,动作熟练而麻利,儘可能不浪费任何有用的部分。
將处理好的獐肉用宽大的树叶包裹好,再用柔韧的树皮綑扎结实,反手放进身后的简易背篓里,这是他刚入山编的。
沉甸甸的收穫感,让他心中稍安。
“走,黑子,我们再转转。”
带著黑子,陆洺继续在山林间穿行。
他並未冒进,依旧围绕著熟悉的山脚和丘陵地带活动,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加上黑子愈发活跃的嗅觉和指引,接下来的狩猎顺利了许多。
“咻!”
一支利箭离弦,精准地射穿了一只正在灌木丛边啄食的肥硕山鸡。
“噗!”
另一箭则將从洞中探头探脑的灰毛野兔钉在了地上。
黑子尽职尽责地穿梭、示警、驱赶,甚至帮忙叼回射落的猎物。
隨著时间的推移,陆洺身上的收穫也越来越丰厚,除了最主要的獐肉,还多了山鸡、野兔等小猎物。
然而,陆洺的目標並不仅仅是肉食,他一边留意著猎物的踪跡,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林间地面、树干和岩石缝隙。
凭藉脑海中多出的那些源自山神令中关於山林物產的模糊知识,结合原身作为猎户对山林的熟悉,他开始了採集。
在一处背阴潮湿的斜坡上,他发现了不少鲜嫩的蕨菜,麻利地掐下最嫩的尖芽。
在一棵老橡树的根部,他小心地挖出一块块根茎饱满、能够充飢的土茯苓。
他甚至还在一处阳光充足的岩石旁,找到了几株年份尚浅、但药性温补的普通草药,小心地用布包好。
他的行动高效而有条不紊,仿佛不知疲倦,狩猎与採集交替进行,充分利用著山林的无尽馈赠。
体內那丝微弱的山灵之力,似乎在这样与山林亲密互动的过程中,也变得更加活跃和顺畅,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始终维持在一种清晰而敏锐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