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马见有生人靠近,猛地扬起前蹄,带起一阵腥风,朝著张向阳的面门就往下踩。
院子里的女眷嚇得尖叫捂眼。
“啊!”
“要死人了!”
李玉香脸色惨白,喊破了音:“向阳哥!躲开!”
张向阳没躲。
他右脚后撤半步,腰部发力,双手精准地扣住了大黑马两侧的笼头。
一人一马,竟在半空中僵持住了。
张向阳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低喝一声,没有选择硬抗,而是顺著马匹下落的力道,猛地向右侧一拧。
大黑马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积雪和乾草。
张向阳顺势压上,单膝死死抵住马脖颈,双手將马头牢牢按在地上。
大黑拼命挣扎,但张向阳的双手稳如泰山,硬是让这匹足有千斤重的大牲口动弹不得。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三叔嘴里的菸捲掉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可是出了名的烈马!
平时除了李红旗和李老爷子,谁靠近它都得挨尥蹶子。
现在居然被张向阳一个人按在地上,服服帖帖?
张向阳没理会眾人的震惊,他腾出一只手,扯过马厩柱子上的粗麻绳,动作极其麻利地將大黑马的尾根捆住,用力拉向一侧,死死拴在木桩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张向阳转头衝著人群大喊:“愣著干什么?端两盆热水过来!再拿把剪刀,香皂!还有白酒!”
李红旗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妈指挥谁呢!你懂接生吗?这可是三河马的种!弄死了你赔得起吗!”
他还要上前阻拦,却被一只乾枯有力的手死死拽住。
是李长生。
李长生盯著张向阳刚才那一套动作,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张向阳按马、放倒、捆尾固定,这手法极其老道。
就算是他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马倌,也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这小子,有真本事!
“爹!”李红旗急了。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