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姿態放鬆,语气却不容置疑。
“陈伍长,这事吧。。。。。。其实吧。。。。。。“
马铁一脸为难,两只手搓来搓去,跟搓麻绳似的。
“其实什么?“陈寒问。
马铁訕訕一笑:“其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陈寒一听,脸骤然黑了下来。
马铁心头一惊,连忙陪笑:“陈伍长,你別这样看我啊,我我。。。。。我真不太清楚。。。。。。”
陈寒懒得跟他磨嘰,语气一沉道:“马伍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还不说,我就自己去问郭胜彪,然后告诉他,这些事都是你主动跟我讲的。”
“別呀,陈伍长!”
马铁嚇得一把抓住陈寒的袖子,苦著脸哀求道:“陈伍长,你不能这么坑我呀。”
陈寒斜眼看他:“那你说还是不说?”
马铁左右看了看,確认郭胜彪没在之后,才低声对陈寒道:“以前墩长还活著的时候,咱们墩台就有个老规矩……”
“月粮到了之后,普通墩军得先交一半给墩长,伍长少点,只要交三成。”
“后来墩长死了,上头迟迟没派新墩长过来,那个时候郭胜彪已经凭拳头打服了眾人,什么事都他说了算,於是这个规矩也就归了他。”
马铁说完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生怕郭胜彪突然出来,看见自己跟陈寒走得太近。
陈寒听完后没说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怪天天吃稀的,敢情大头全让郭胜彪一个人吞了!
这混蛋一个人吃五个人的口粮,也不怕吃多了撑死。
“马伍长,那村民们的呢?”陈寒又问:“是郭胜彪从剋扣的那份里匀出来的?还是。。。。。。”
马铁一听就摇头,脸上写满了“怎么可能”的表情。
“哪啊,陈伍长!你想多了。。。。。。”
马铁又看了一眼郭胜彪石屋那边,继续道:“郭胜彪剋扣下来的粮食全是他自个儿的,他隔三岔五就会单独去附近村镇,说是去巡滩,实际上是去把粮食卖了换钱。”
“他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哪会管我们死活,自己享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分给別人?”
说到这,马铁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村民们的口粮都是从咱们剩下的那份里挤出来的,不过他们平时吃的只有咱们的一半。”
“吃不饱的话,他们自己再去想办法,打猎也好,挖野菜也罢,反正没人管。”
陈寒听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问:“那靖海军每个月除了发粮,还有没有发別的,比如银钱?”
“没有。”马铁摇头:“当墩军的只有月粮领,想拿银子,只能靠杀倭寇换赏钱,或者。。。。。。捞点外快。”
陈寒当然明白他说的捞外快指的是什么。
见陈寒不说话了,马铁便转身要走。
但刚走两步又突然回头,快速凑近叮嘱道:“陈伍长,刚才那些。。。。。。你可千万別说是我说的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