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甚至还翘了一下。
他的右手重新搭上了琴键。
没有任何预兆。
钢琴声再次响起。
他隨手把刚才副歌的旋律改了个调,从降b大调转到了d大调。
同样的旋律骨架,完全不同的听感。
原本的深沉克制瞬间变成了明亮开阔。
像同一幅画换了一种色调。
紧接著。
他开口清唱了一小段全新的变奏。
歌词是即兴的。
旋律也是即兴的。
可水准和刚才的《演员》一模一样。
稳定,成熟,滴水不漏。
这一段只有短短十几秒。
可这十几秒的杀伤力比刚才整首歌还大。
因为任何一个稍微懂点音乐的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扒歌的人可以把一首歌背得滚瓜烂熟。
代笔的作品可以打磨到无可挑剔。
但临场改调和即兴变奏这两样,除了创作者本人,没有任何人做得到。
这是最硬核的原创证明。
比任何版权登记、比任何创作手稿都管用。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嚷嚷著“谁信啊”的人,此刻集体失声。
所有“代笔”“扒歌”“抄袭”的质疑。
当场崩盘。
碎了一地。
。。。。。。
赵德铭教授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旁边的孙颖教授转头看他,小声问了一句。
“赵老师,您怎么看?”
赵德铭沉默了几秒,把眼镜重新戴上,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服了。”
孙颖嘴角抽动了一下。
赵德铭这辈子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里不对”“那里有问题”“回去改”。
让他说一个“好”字比登天还难。
现在直接蹦出一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