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动,听懂了这小子借歌说的是什么。
隨即,他又被作品本身的完成度折服了。
这首歌的旋律、编曲、立意,单拎出来,就是一首能打榜的神曲。
偏偏江澈还在里面,藏了那么一手锋利的机锋。
既是神曲,又是利刃。
秦烈的神色,复杂极了。
他一边嘆这小子的才华,一边看懂了他这一手的狠。
不动声色,就把人钉死在了台上。
程雪也回过味来。
她看了一眼台上脸色惨白的林薇,又看了看从容不迫的江澈,轻轻摇了摇头。
这哪是一场普通的对决。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体面的清算。
沈砚低声感慨了一句。
“又是一首封神的原创。”
“可这一首,比前几首都狠。”
连评审席上那位一向毒舌的製作人,都难得没挑出半点毛病。
他听著听著,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首歌的词,明里在唱以貌取人,暗里全是对那个不识货之人的回敬。
骂得不著痕跡,骂得滴水不漏。
偏偏旋律还那么抓耳,编曲还那么乾净。
既是一首能传唱的好歌,又是一把精准的刀。
他做了一辈子音乐,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这两样,揉得这么天衣无缝。
“高明。”
他只憋出这两个字。
……
“丑八怪,能否別把灯打开”
“我要的爱,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丑八怪在这曖昧的时代”
“我的存在像意外”
嘉宾席上的林溪儿,也彻底明白了。
她先前的预感,应验了。
江澈这一首,半个脏字都没有。
可它比任何脏话,都更让人无地自容。
因为他靠的不是骂。
他靠的是实打实的才华,和一首足以传唱的原创。
用最体面的方式,做最彻底的了结。
林溪儿看著台上那个人,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又重了几分。
这个人的通透和锋利,远比他的才华,更让她移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江澈说过的那句话。
以后她要是遇上麻烦,可以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