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江澈的短板。
五期下来,他唱遍了流行、国风、摇滚、民谣。
唯独说唱,他一次都没碰过。
硬桥硬马的说唱battle,讲究的是flow,是技术,是当场的攻击力。
这跟抒情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功夫。
江澈的抒情功底再强,在这个赛道上,也未必占得到便宜。
导师席上,气氛有些微妙。
沈砚低声开了口。
“陈铭这首,是真功夫。”
他做了一辈子製作人,耳朵毒得很。
这首说唱的完成度和攻击性,是实打实的水平,没有半点水分。
“地下圈子里能混出名號的,没一个是水货。”
秦烈没说话,只是盯著舞台,眉头微微锁著。
他也在掂量,那个角落里的年轻人,这一回能不能接住。
说唱这条赛道,江澈是头一回踏上去。
质疑的声音,第一次合情合理地压过了吹捧。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看那个角落歌神,怎么接这一记硬碰硬的重拳。
……
陈铭这一首,唱的是自己这些年的不甘。
唱地下圈里没日没夜的打磨,唱一次次擦肩而过的机会,唱被埋没的那口气。
每一句词都带著血性,砸得又准又重。
这是他攒了好几年的东西,今天全砸在了这个舞台上。
懂行的人听得出来,这首歌的完成度,放到任何一个说唱节目里,都是顶尖。
现场被他点燃,掌声一阵接一阵。
……
江澈坐在台下,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他没有半点轻视。
这种从泥里爬出来、把不甘全写进歌里的人,他前世见过太多。
他自己,也曾是其中一个。
刚出道那几年,他被人按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被嘲没实力、没背景、走不远。
那种被全世界看衰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懂陈铭。
也正因为懂,他更不会放水。
对这样一个对手放水,才是真正的不尊重。
……
导师席上,议论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