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西式音阶里那种尖锐的半音衝突,多了一股天然的温润和圆融。
就像一只瓷瓶。
还没看到纹路,只是看轮廓,就已经知道它出自名窑。
江澈开口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瞭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声音很轻。
很稳。
像一支细细的狼毫笔,蘸了淡墨,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他没有炫技。
没有高音。
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推搡。
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带著一种润物无声的美。
青色的灯光从舞台上缓缓铺开。
大屏幕上浮现出水墨纹理。
一只青花瓷瓶的轮廓,隨著旋律一点一点显现。
台下的观眾愣住了。
他们原本还担心慢歌追不上陆寻洲的票数。
可当江澈唱出第一段后,所有人脑海里都浮现出一幅画。
细雨。
江南。
窑火。
瓷瓶。
还有一个藏在烟雨里的女子。
“好美……”
前排一个女生下意识喃喃。
她甚至忘了投票。
不只是她。
很多人都忘了投票。
他们被这首歌带进去了。
像是站在一条青石板小巷里。
远处烟雨朦朧。
有人撑伞走过。
瓷瓶上的花纹在水汽里若隱若现。
歌曲还在继续。
江澈的声音越来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