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月牙在同一瞬间被斩断。
不是击碎,不是抵消,而是被更锋利的斩击从正中切断,像是用剪刀裁开黑色的布匹。
断裂的月牙失去控制,在沈珏身后炸开十数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而沈珏的刀已经抵在了一护的胸口。
“灵压强度是之前的十五倍。”沈珏的声音近在咫尺。
“能连续释放七次月牙天冲確实了不起,但你释放的每一道月牙都是独立的。”
“它们之间没有呼应,没有衔接,只是七次相同的攻击被重复了七遍而已。”
“剑术不是把一招厉害的招式反覆使用。”沈珏的刀锋向前推进了一寸,一护胸口的死霸装被灵压撕开一道裂口。
“而是在无数招式之中,找到最合適的那一击。”
“一护,將曾经的全力一击当成平a,確实是很爽。”沈珏语气一转。
“但你完全不懂得,斩术与单纯输出灵压的差距。”
但此刻,一护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压,將沈珏逼退了半步。
他藉机向后跃出,重新拉开距离,左手在脸前一划,黑白色的虚之面具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孔。
面具上的黑白界限开始模糊,眼眶中的光芒从蓝色渐渐染上暗金色的光泽。
一护的灵压性质发生了变化,死神灵压与虚的狂暴气息开始沸腾,两种力量在他体內激烈碰撞又彼此融合,產生了一加一远大於二的效果。
“这才对。”沈珏看著一护的变化,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死神的力量,虚的力量,灭却师的力量,把它们全部调动起来。”
“只有这样。”沈珏的身形第一次主动出击。
“你才有资格接我的第三刀。”
他的话还没说完,刀已经到了。
一护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动態视力在虚化状態下被强化到了极限,但仍然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沈珏的斩魄刀已经完全出鞘,刀身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刀身並不完全存在於这个空间之中,而是在某种更高维度与现实之间的夹缝里游走。
这就是沈珏的斩魄刀·人间游戏。
一护拼尽全力举起天锁斩月格挡。
两把斩魄刀相撞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几乎要断裂。
沈珏的灵压强得不像话,那是一种完全凌驾於他之上的力量,像是用一座山去压一颗石子。
沈珏的第三刀,已经落下了。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轨跡的变化,没有空间的跳跃,没有任何技巧性的东西。
沈珏只是將人间游戏高举过头顶,然后用最朴素的方式向下一斩。
但就是这朴素的一斩,让一护感觉整个天地都在向自己压来。
沈珏的灵压在这一刀中完全释放,那种密度和强度已经超出了法则的范畴。
空气被压成了液態,地面在刀锋落下之前就开始塌陷,修行场周围的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护想要举刀格挡,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动不了。
不,只是一护的动作太慢了而已。
刀锋贯穿了黑崎一护的胸口。
天锁斩月从黑崎一护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护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向前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