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神孽的头顶穿过了云层,云层在祂的脖子位置翻滚。
祂的膝盖下方是原始森林,但那些最高大的树木也只勉强达到祂的脚踝。
祂的腰部以上是蓝天,月光被祂的身躯遮挡,投射出一道横跨山脉的影子。
泰坦神孽开始移动。
祂的步幅本身就是一种灾难。
那只脚抬起时,脚掌下方黏连的泥土和岩石被带上高空,然后在空中散开,像一场逆向的陨石雨。
脚掌落下时,地面传来的震动让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城市地震监测仪同时发出警报。
沈珏站在离地数千米的高空,仰头。
一万米是什么概念?
地球的对流层顶大约一万米,商用客机的巡航高度大约一万米。
此刻,如果有一架飞机经过,它会和祂的面孔处於同一个高度。
飞行员会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看到那数百张不断流动的脸中的某一张正在盯著他。
泰坦神孽感知到了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沈珏嘴角勾了一下。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那张由数百张面孔组成的头颅。
泰坦神孽的躯体在祂感知到沈珏存在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一系列沈珏从未见过的语言信息流入了他的脑子里。
还有著对沈珏来说只能算是清风拂面般的讯息衝击。
出於对感知到沈珏力量的尊重,泰坦神孽礼貌地向沈珏表达了问候。
沈珏则是轻笑道:“外国语我听不懂啦。”
“吃了没?”
“没吃的话。”
“先吃我一拳。”
沈珏体內的电荷法力开始运转。
他的右臂向前伸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泰坦神孽。
金色的电弧从沈珏的指尖喷涌而出。
每一道金色的闪电都在向外延伸的同时彼此缠绕编织。
五根手指的轮廓在天空中成型。
那是一只完全由金色电荷构成的手掌,长度超过八百米,指节分明,掌纹清晰可见。
金色的手掌通体透亮,內部的电荷洪流像岩浆一样在奔涌。
手掌四周的空气发出爆鸣声,臭氧的气味瀰漫开来。
泰坦神孽那数百张面孔同时做出了同一个表情。
祂所有的眼睛都瞪大了。
祂那些手臂同时抬起,试图挡住自己的躯干。
金色大手握成了拳头。
这个握拳的动作让方圆三十公里內的地面裂开了无数道新的大裂隙。
裂隙里喷出的不是地下水,是被电荷电离成蓝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