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魁没有答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老师带你再去找柳主任。”
“陈先生稍等。”
说完,他便拉上陈从,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柳冰苒的办公室。
“张魁老师!”
办公室內,柳冰苒看到二人,面带慍色站起身:“什么事这么急,连门都不知道敲?”
挨了一顿训,张魁也没生气,笑呵呵道:“柳主任,我来是为了陈从这孩子。”
“咱再聊聊,再聊聊。”
柳冰苒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陈从,態度虽依旧坚决,语气却明显缓和了几分:“老张,你知道规矩,也清楚升学率直接影响咱们学院明年能拿到的资源,我也想给他一个机会,但他——”
“柳主任,我要是告诉你,这孩子从零基础到八极拳小成,仅仅花了一个月,还只是在武道馆外旁听我讲课,你怎么想?”
陈从八极拳达到小成的事,自然是徐白薇告诉张魁的。
在武道馆外和陈从分开后,徐白薇心里清楚,武道学院绝不可能答应接收一个综合身体素质不到3级的半路插班生。
许是感念陈从昨天毫无保留地传授心得,又或是想看看这个武道悟性绝佳的少年究竟能不能创造奇蹟,徐白薇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將陈从八极拳小成,以及他要转来武道学院的事,一併告诉给了张魁。
张魁得到消息,当即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若陈从旁听一个月只是摸到小成的门槛,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毕竟眼下武道一班,包括徐白薇和周浩在內,摸到小成门槛的少说也有十来个。陈从虽然用时更短,但这悟性还远没到让他愿意出面求情的地步。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自己就是八极拳大成的武者,比谁都清楚“摸到门槛”和“真正小成”之间的差距。
在相城一中任教这些年,他不是没见过高三就將八极拳领悟到小成的天才,但那些人,无一不是自幼接触这门拳法,有名师私教指点,浸淫此道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存在。
反观陈从,只旁听一个月,经自己昨日隨手指点一二,便成功踏入了小成境界。
这样的苗子,张魁不想错过。
柳冰苒此刻同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从,心中懊恼学校为何没有早些发现这位天才少年。
如果陈从高一就能来武道学院,三年时间,即便家境再差,凭这般逆天的悟性,学校也可以考虑为他申请助学贷款,把身体素质堆到5级。
可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九个月,她很清楚,想在这点时间里让陈从的综合身体素质达到武道大学的招生门槛,根本没有半点希望。
“老张,不是我不给他机会,你是三阶武者,当老师也这么多年,应该清楚,九个月內把综合素质提升两级以上有多难。”
张魁闻言,重重嘆了口气。
他知道柳冰苒说的是事实,只是,一想到陈从的悟性,他还是不甘心。
“柳主任,我提个建议吧。”
一番思索后,张魁忽然正色开口:“让这孩子以临时插班生的身份留在武道学院。”
“两个月!等两个月后的年终测试出来,你再决定他的去留。”
柳冰苒闻言,没有说话。
办公室內,陈从与张魁全都满怀期望,紧张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