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彤慢慢来,不要跑啦。”
说完他又补齐一条:“不着急,我都把位置占好啦。”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轻轻填了一下。
可耳朵里还在转那个念头:晓彤喘气的声音,怎么听上去那么色。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把锅一推——都是张浩、赵小波那两个家伙,成天在课间操后头压着嗓子讲什么”初?母狗调教录”、什么”情景重现”,讲得整个脑子都被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泡透了。
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看什么都要往歪里想。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压回卷子。
直到小腹忽然坠了一下,泛起一阵便意,才不得不放下笔,起身往图书馆后门的方向走。
那一头有洗手间,又偏又暗,平时少有人来。
他穿过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铁书架,脚步声被地上的地毯无声地吞掉。越往里走,那些隐约的、断断续续的响动就越清晰。
啪——啪——啪——啪啪——啪——
不再像拍手了。
那声音一下一下,闷沉沉、湿黏黏的,像是手掌或者别的什么结实的东西,往一团软而湿的皮肉上拍。
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一下一下,闷得发沉。
陈天宇的脚步骤然慢了半拍,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他本该转身往回走,那双耳朵却像生了根,扯着他的脚步往那扇虚掩的洗手间门靠过去。
门板后头传来女孩极力压低的气音:
“嗯……唔……哦……停一下……他……过来了……啊——啊——停——唔……唔……”
话说了一半,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忽然变得沉闷不清。
陈天宇猛地在门外顿住脚,胸口像是被谁攥了一把。
那声音……他在心里飞快地否认着什么,却又忍不住往门板边凑近了一步。
他按着胸口,告诉自己该走,应当走。
图书馆后门这一角平时连灯都懒得亮几盏,更别说有人来,今晚他不过是路过想去趟洗手间,撞上这种事,回头就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两只脚不听使唤地往前挪——那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晓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一把摁死:不会的,晓彤怎么可能在这里。
可两条腿却一点点往门边挪,鬼使神差地想知道,门后头到底是谁。
“要是不停,会怎么样?嗯?嗯?”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从门后响起,像猫逗耗子似的,漫不经心。话没落,那阵沉闷的撞击声又响了。
啪——啪——啪啪——
“唔……唔……不行……会……啊……很舒服……哈……会……在他面前……叫出来……唔……唔……不可以……舒服……”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刮着他的鼓膜。陈天宇僵在门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比那阵撞击声还要密。
那句话钻进耳朵里,像一根冰针扎进了后脑。
他猛地想起天台那天——晓彤红着脸说的那句”要保持10厘米距离,天宇哥哥要保证”。
那个”他”……指的又是谁。
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不敢往深处想,腰杆却像被钉在门框外的阴影里,一步也挪不动。
然后,门板后面忽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肉体撞击声,密得像雨点砸在门板上,连成一条没有缝隙的线。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陈天宇整个人僵在原地,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他想走,两条腿却像灌了铅。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板从里面被人撞开了一道宽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