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胡涂挑了个角落的位子,撩袍落座,一脸恬然,好像真是那过路贵气的公子哥一般。
而任青仍在栈外官道站着,抱臂环胸,冷笑不止。
敢跟她对着横的人,今个还没出生呢!
无需一炷香的时辰,他自会灰溜溜的求她去帮。
候着便是!
。。。
果不其然。
“客官,一共收你五百四十文,抹个零头,五百文就成。”
“嗯。。。稍等哈。。。”
“诶诶,好嘞,您吃好就成。”
“……”
“……额……那个……”
“……”
汉子面色逐渐不善。
“原来是个吃白食的,呸,我还以为什么人物,给我打!”
“诶诶诶,别打脸。。。”
只听客栈中传出一阵沉闷声响,更有木桌倾倒、椅子横移声,好像打得很凶。
任青起先还笑的合不拢嘴,可十几息过后,见里头竟然还在打,当即笑容便凝固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脚尖一点纵身而入,竟是从二楼窗口翻了进去。
可别给他打死了!
任青此时就是这么想的,忙的推门来至二楼栏杆处向下眺望,便瞧见那青年身手意外矫健不少,耍的几人前胸后仰摸不着边,不时横踢桌椅拦截阻路,又俯身抢招先下一合,虽自身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却是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这糊涂蛋。。。原来还挺能打?
任青整个人跟着愣住了,一时没想着本该下去帮忙的,充当起了二楼的看客。
而本来她其实也不用帮,他仅是借这个由头打算试试打上这么一场架,究竟能给多少经验,江湖高手他不是对手,可这几个杂役伙计,端菜拖地的货色,还能打不过么?
好歹他也升了一级,应该绰绰有余才是。。。
可好巧不巧,他愣是忘了,客厅中仍有几桌子江湖客,方才还与掌柜把酒言欢谈的尽兴,此时怎可能坐视不管?
“呔!你这吃白食的恶客,不付钱还不说,竟还出手伤人,哇呀呀呀,看俺砍了你!”
堂中已有几人持刀起身,凶神恶煞的朝那青年扑去,挥刀便砍。
部胡涂瞪大双眼,已觉得不妙,抬腿便想要朝门外跑,扭头一转却见那儿已有两三个大汉守着,刀磨的锃亮,早就料到这青年会如此。
完了,好像要糟。。。
一刀横劈而来,被部胡涂侧身一躲,拾起了一块椅子横挡刀刃,又正欲递出一脚借势脱身,却是没反应过来,遭到另一人拦腰一脚,身子晃了个踉跄,还未立定身形,另一刀便又至面门,而此时身旁再无物件可供拾手抵挡。。。
部胡涂心弦紧绷。
奶奶的,那任青怎么还不现身,真要让他被当场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