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猜想,薛吟自然不会自恋到以为祁屿会为了她特意英雄救美。
即便没有那个男人插手,这种冷血无情的作风也完全符合祁屿的一贯调性,况且两人的关系本就纯粹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还没好到能让对方不请自来的地步。
“嗯。”薛吟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
“当时可真把我的魂都吓飞了,接到医院紧急通知时我一路狂奔过来,真怕再也见不到你活生生的人了。”
彩霞只要一回想起那天的惊心动魄依旧心有余悸,“那个姓王的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狂躁恶魔,这根本不是什么酒后失态,他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你说的对。”薛吟极其罕见地赞同了对方的评价,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些沉溺于声色犬马、骨子里烂透了的家伙向来如此,那个王总绝不是第一次借酒行凶祸害无辜女孩。
“这种藏污纳馆的纯男人局,以后你可千万别再涉足了,你一个小姑娘单枪匹马的,分分钟要吃大亏。”
彩霞满脸写满怜惜,目光仔细打量着她不复往日精致的面颊,忍不住心疼地叹了口气。
这张向来明艳动人的面容如今添了不少淤青,也不知究竟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彻底恢复如初。
“我的手机呢?”薛吟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在枕边摸索。
“别找了,你那部手机屏幕当时摔得稀碎,等过阵子病好出院了,我再陪你去挑个新的。”彩霞柔声安抚。
“没关系,先把旧的拿给我看看。”薛吟朝着对方伸出手。
彩霞拗不过她,只好从随身手袋里翻出那部惨不忍睹的碎屏手机,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掌心里。
薛吟执着地按住电源键,黑漆漆的屏幕毫无反应,看来确实是在当晚的混战中彻底报废了,而现阶段重新购置一台新设备对她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彩霞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窘迫,当即大方地笑道:“行啦,明天我直接给你带个崭新的智能机过来,这段时间你就安安心心在医院养病,别的别操心。”
“不用这么麻烦,等出院我自己去买就好。”薛吟轻轻摇头,骨子里始终保留着不愿轻易欠人情分的清高。
“那好吧,听你的。”彩霞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勉强,深知这位师姐素来与人保持着适度的安全距离。
两人絮絮叨叨闲聊到夕阳西下,薛吟见天色不早便催促彩霞先行回家歇息,执意不肯留人下来陪夜。
彩霞琢磨着明天还要早起赶过来,叮嘱了几句便拎起包包告辞离去。
空旷安静的病房内瞬间只剩下薛吟孤零零的一人,她斜靠在床头打发着时间,猛然间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彻底与世隔绝、没有手机轰炸的纯粹清静了。
病房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薛吟下意识以为是彩霞落下什么物件折返回来,赶忙侧过头朝门口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猝不及防地交织,薛吟眼底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