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光线渐渐变了色,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诡异的红,晕乎乎的,脚步虚浮得站不稳。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咙。
她踉跄着扑到马桶边,单手死死撑住瓷沿,弯下腰,胃里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吐了好久,直到只吐了出酸水,不受控制地、莫名地感到强烈的烦躁。
指甲狠狠扎进手心,一股刺痛传来。
好久了。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严重的发病过了。
勉强清醒一点,才强撑起身子,去到洗手池漱了漱口,然后双手掬起一捧凉水,狠狠往脸上扑去。
抬头看向镜中皮肤白皙的她,平日里还算红润的唇也变得苍白。
伸手捋起被水浸湿的发丝,才故作平静地朝郁什槿的方向走去。
郁什槿刚抬头,就看到都风聆脸色苍白,冒着冷汗,连忙大步走过去扶住她。
“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
他话语里带着颤音,每个字都像被慌火燎着,急匆匆砸出来,尾音还裹着没平复的粗气。
都风聆拽了拽他的衣角,强颜欢笑道:“没事,只是刚刚蹲的有点儿久,猛地一起来有点贫血。”
看他脸色依旧不好,抬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真的没事。”
郁什槿没说话,俯身,手臂稳稳穿过她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轻得像托着易碎的琉璃,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都风聆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发丝轻轻蹭过他的肩窝,整个人被稳稳裹在温暖的怀抱里,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郁什槿抱着她朝楼下走去,都风聆现在是真的不舒服,要是平时肯定不愿意他大庭广众之下公主抱她。
走到车前,助理帮忙打开车门。他抱着她坐了进去。
郁什槿整个人都圈住了都风聆,没一会助理就拿着一袋子的糖过来。
随便选了一颗,撕开包装袋喂给了都风聆。
糖吃起来其实有点腻的恶心,可是现在郁什槿在旁边,好像也还好。
心中有一团火,从之前开始就一直烦躁,她只能用指甲狠狠掐着手腕,来发泄。
她将头靠在郁什槿身上,不断的深呼吸。
郁什槿没说话,只是脸色看着有些阴沉的可怕,大手不断地,缓慢地拍着都风聆的后背。
不知道是他的安抚奏效还是他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
二十几分钟过去就缓解过来了。
都风聆躺在郁什槿怀里,莫名感觉有点想哭。
是真的,好想哭…
车子停下,郁什槿抱着她回到卧室,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腿微屈,半蹲着平视着她。
伸手将她被汗浸湿的头发轻轻拨开,声音轻柔:“还好吗。”
都风聆看着他关心的眼神,微微有些不适,轻点了一下头,说:“没事了,我先去洗澡。”
“好,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喊我,不要洗太久。”
都风聆起身朝浴室走去。
进到浴室抬手将花洒打开,冷水淅淅沥沥地淋在她身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双手交叉,指尖顺着打湿后黏腻地贴在肌肤上的衣料慢慢向上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