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风聆朝浴室走去,等洗漱完出来就看到郁什槿在穿衣服。
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照了进来,地毯上还堆着几件衣服,最上面放着她昨天晚上穿过的蕾丝内裤。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眼神懒懒地看着不远处换衣服的他。
他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里,勾勒出利落又暗藏力量感的线条,衬衫松垮地穿到一半,下摆堪堪停在腰线下缘,后背布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恰好将腰下那对天使之翼纹身露了大半。
羽翼线条凌厉又带着几分破碎感,上面还覆着几道新鲜红痕,一柄宝剑精准贴合着腰线,纹身一半藏在衣料褶皱里,一半随着肌理起伏若隐若现,既透着不经意的慵懒张力,又给这份随性添了层难以捉摸的神秘意味。
而羽翼与宝剑之下,是密密麻麻的凸起疤痕交错蔓延,是旧日鞭痕留下的深刻印记,新旧伤痕与纹身交织。
空气里浮着细碎的柳絮和尘埃,干燥得没有一丝水汽,连浮动的颗粒都带着灼人的张力,像极了一点就燃的干柴,静静酝酿着即将燎原的热度。
下一瞬,纹身就被黑色衬衫遮盖。
都风聆这才朝他走去,郁什槿已经扣好扣子,正准备系领带,都风聆就从他手中抢过。
“我帮你。”说着就踮起脚,将领带放上他脖颈处。
郁什槿依着她,微微低头。
好似冰封已久的荒原主动为一缕暖风俯身,坚硬外壳下的柔软,只在她面前心甘情愿地袒露。
系好后郁什槿就牵着她下楼。
餐桌旁只站着一位管家,他的动作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都风聆来这这么久,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是老宅过来。”郁什槿像是看出都风聆的疑惑,只是说到‘老宅’两字时,声音变得格外冷漠。
“嗯。”
她没有问什么,就像他也没有问她手腕上的手术疤痕。
只吃了几口都风聆就没吃了,今天下午学生会要开周会,现在已经上午自习了,要赶紧去学校。
拿上书包,穿上鞋子就要出门,这时郁什槿突然开口:“我今天下午有事,不能来接你,我叫司机过来。”
“不用,我和靳知予一起走。”
“好,注意安全。”
都风聆点了一下头,没多余动作,抬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司机早已站在车前等候,见她出来,微微颔首示意,她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她便从书包里抽出学生会会长手册,摊在膝头,黑笔随手搁在空白页。
又将有线耳机插入手机接口,点开《listenbeforeigo》设为循环戴上,随手拿起笔转了几下,笔尖才落下,纸上随即响起细碎的沙沙声。
低垂着眼,目光平静无波,眼眸中带着点忧郁。这情绪随车身轻微晃动,静静漫在午后微凉的空气里。
下午一两点的阳光本该炽烈,却被车窗滤得柔和,窗外街景在光影里晕成模糊色块,车内也因此浮着一层静谧的微凉。
都风聆就这么侧靠在座椅上,乌黑发丝松松垂落遮住半张侧脸,下颌线绷着清冷的弧度,长睫低垂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周身裹着淡淡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