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晚。”
“陆屿。”
两人落座,菜品陆续上齐。
气氛不算热络,却也松弛安稳。
陆屿主动撑起所有闲谈,随口说起傅氏永不停歇的高压节奏、没完没了的商务应酬,还有远在海外常年外派、严苛极致的老板——傅沉渊。
他说的是寻常职场琐碎,语气松弛自然,偶尔带两句轻浅抱怨。
苏晚始终安静听着,不插话,不搭腔,垂着眼,指尖无意识贴着温热的杯壁,一圈圈缓慢摩挲。
恬淡、温顺、无害。
看起来全然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直到她抬眼,睫毛轻抬,淡淡开口。
“你的老板,是傅沉渊?”
“嗯,听过他?”陆屿随口反问。
“只是听过名字。”
她语气极淡,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个遥远陌生的商界符号。
陆屿毫无察觉,顺着话题随口聊了几句傅氏近况。
苏晚静静听着,眉眼不动,心底早已波澜暗涌。
闲谈间隙,陆屿终究忍不住问起她的生计。
苏晚垂眸,语气平淡无波,坦然直白:“我在清吧做夜班兼职,维持日常开销。”
外人听来,只是一个漂泊女孩为生活奔波的无奈。
只有苏晚自己清楚,她一直在暗中寻找新的出路,昨夜这场相遇完全是意外。
当陆屿主动提出可以帮她安排傅氏岗位时,她心底明白,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沉吟数秒,当即开口,语气真诚笃定:
“清吧夜班太乱太累,也不安全。傅氏行政部刚好缺岗,工作稳定、环境干净、作息规律。我帮你安排入职,你愿意来?”
苏晚指尖骤然一顿。
滚烫的茶水晃出细微涟漪。
她抬眸望他,澄澈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迟疑,像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可心底深处,沉寂多年的思绪骤然翻涌。
“真的可以吗?”她轻声问,语气温顺谦卑。
“交给我。”陆屿语气笃定,“不用你操心任何流程。”
饭后黄昏垂落,晚风拂去白日余温,微凉拂面。
陆屿坚持送她到地铁站,路过街边便利店,特意进去买了一杯滚烫的热豆浆,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