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吞咽,生怕喉结的滚动会惊动脚背上那片柔软。
他的眼尾迅速蔓延上一层血红,额角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克制而突突直跳。
“你算个什么东西。”苏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带着那种浸透在骨子里的财阀恶女的傲慢,“一个下人而已,本小姐让你洗脚,是抬举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霍凛最自卑、最隐秘的痛处。
他是下人,是见不得光的影子,而她是高高在上的云端月。
这道鸿沟,他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可是,当她的脚踩在他最致命的地方,当她用那种厌弃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心里那头被常年压抑的疯狗,却在疯狂撞击着牢笼。
霍凛的呼吸变得极其沉重,胸腔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哧呼哧地灌着冷风。他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推开苏媚的脚,而是用力抓住了她的脚腕。
他掌心的老茧刮擦着她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大小姐说得对。”霍凛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本来面目。他死死盯着那只踩在自己喉结上的脚,突然低下头。
苏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脚背上印上了一片滚烫而柔软的触感。
霍凛闭着眼睛,嘴唇近乎虔诚地贴在她的脚背上,落下了一个极重、极深的吻。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
但他抓得太紧了。
他不仅亲吻她的脚背,甚至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的小腿侧面,像一只绝望而疯狂的困兽,贪婪地汲取着主人施舍的一点点气息。
胡茬摩擦着她的小腿肚,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他红着眼,眼底涌动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卑微与占有。
他知道自己不配,他知道自己是条狗。
可只要能触碰到她,哪怕被踩进烂泥里,他也甘之如饴。
系统的警报声几乎要穿透苏媚的耳膜:目标人物霍凛心率突破150!危险级别极高!任务判定,成功!奖励积分已发放。
苏媚觉得腿上的温度烫得有些灼人。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脚,脚跟在霍凛的肩膀上重重踹了一下。
霍凛顺势被踹得往后仰了半寸,依然维持着跪姿,仰头看着她。
“发什么疯。”苏媚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真丝睡袍,里面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堪堪遮住大腿根的黑色丝绸吊带。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转身朝楼梯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我就是条狗,大小姐。”霍凛在身后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却又透着某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执拗。
苏媚的脚步连停都没停,她单手抓着楼梯扶手,敷衍至极地丢下一句:
“那咋了,受着呗。”
她一步步走上铺着羊绒地毯的台阶。
一共二十四级台阶,霍凛就跪在沙发前,视线像实质化的藤蔓,一寸寸缠绕着她纤细的脚踝、雪白的小腿,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他低下头,看着洗脚盆里逐渐冷却的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手之中,发出了一声极具压抑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