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碎玻璃在昏暗的地库里泛着惨白的冷光。
沈砚周被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惊得动作一僵。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了一下飞溅进来的碎渣,小臂上立刻被划出了一道两寸长的血口。
他赤红着双眼转过头,死死盯着窗外那个像修罗一样站着的男人。
“霍凛,你他妈一条狗也敢砸我的车?”沈砚周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变了调,他空出一只手想要去推开车门。
但他没有机会了。
霍凛那只还在往下滴血的右手,无视了窗框上残留的锋利玻璃碴,直接从外面探了进来。
他根本没有看沈砚周一眼,大掌一把攥住了沈砚周那只还死死按在苏媚肩膀上的手腕。
“咔”的一声闷响。霍凛的手指像铁钳一样骤然收紧。
沈砚周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手背上的青筋被捏得暴凸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下一秒,霍凛左手拉开车门,直接将苏媚从那个狭小窒息的副驾驶桶椅里扯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风衣早就被扯得不成样子,里头的衬衫扣子崩飞,黑色蕾丝内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胸前全是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紫红牙印。
底下的黑色丝袜被撕裂到大腿根,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腿间还残留着被沈砚周粗暴摩擦出来的红痕。
霍凛的目光在那片狼藉上定了一瞬。眼底的猩红瞬间浓稠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特战外套,将苏媚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打横抱了起来。
“你把人给我放下!”沈砚周在身后怒吼,皮带都还没来得及扣好就想冲下车。
霍凛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下位者该有的敬畏,只有看死物一般的冰冷。
他抬起那只还在流血的右手,手背上青筋盘结,直接一拳砸在柯尼塞格打开的剪刀门上。
“砰!”
液压撑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整个车门硬生生被砸得变形卡死。沈砚周被这股恐怖的力道震得跌回座椅里。
霍凛没再管他,抱着苏媚大步走向F区角落里那个属于他的专属停车位。
那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奔驰大G。
底盘极高,轮胎是粗犷的全地形越野胎,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钢铁巨兽。
霍凛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苏媚放了进去,然后绕回驾驶座,上车,点火。
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地库顶部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大G轰然驶出地库。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苏媚身上那股被折腾出来的、甜腻的麝香气。
霍凛没有开车载空调,越野车的窗户紧闭着,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仪表盘上的电子钟显示着15:52。
霍凛单手打着方向盘。
他的右手搭在黑色真皮方向盘上,手背上那几道被玻璃划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黏稠的血液顺着指骨往下淌,滴在脚垫上,一滴,两滴。
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下颌线的肌肉因为咬牙而绷得死紧。
苏媚靠在副驾驶宽大的座椅里。
特战外套上带着霍凛身上那股干净的硝烟味和淡淡的汗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那条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丝袜,又偏过头,看着霍凛那张紧绷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