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到极致的丝线终于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崩裂声。
陆清衍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猛,顺着腕骨一路盘结到小臂。
那串伴随了他七年、被捻得包浆发亮的108颗星月菩提,在他猛然收紧的掌心里,硬生生被扯断了。
穿引佛珠的素色高强线崩断的瞬间,几十颗菩提子像失去了禁锢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青石板上。
“啪嗒、啪嗒……”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安静的私汤隔间里炸开。
有几颗珠子顺着青石板的倾斜度骨碌碌地滚到了地灯边,还有十几颗直接跃过了池子的边沿,“噗通”几声,落进了冒着白气的温泉水里。
苏媚那只被他死死扣在腿根的脚踝,感觉到了一阵几乎要把骨头捏碎的力道。
她没躲,反而借着他手掌的力道,将另一条腿也跨了过去,膝盖直接顶上了他长衫下摆最中间那个早已硬得发烫的位置。
“陆总这是怎么了,”苏媚轻笑,湿透的白纱贴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将那两团雪白顶得更近,“不是天塌不惊吗?怎么连佛珠都拿不稳了?”
陆清衍没有回答。他银边眼镜后的双眼,已经被一种极其浓重、近乎病态的晦暗彻底吞噬。
他突然松开她的脚踝,双手猛地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软腰,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动作太快,力道太狠。
苏媚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已经被他腾空抱起。
他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跨过了那道六开的黄花梨木屏风,连人带衣,一头扎进了冒着热气的温泉池里。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水面剧烈荡漾。
池水刚好没过两人的腰际。
南郊这口温泉是天然硫磺泉,水温比体温高出三四度。
刚一入水,那股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的热气,瞬间将苏媚原本就泛着潮红的皮肤烫得更敏锐。
陆清衍根本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推,背部重重地撞在了温泉池边缘的池壁上。
这里的池壁为了保留野趣,用的是未经打磨的天然火山岩,表面布满了粗糙的孔洞和棱角。
“唔!”苏媚闷哼了一声。
那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在水里早就失去了任何防护作用。她光裸娇嫩的后背直接擦过粗糙的岩壁,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爬上脊背。
更要命的是,刚才掉进水里的几颗星月菩提,好死不死地刚好卡在了她的后背和池壁之间。
圆润坚硬的菩提子被陆清衍压过来的体重死死挤压着,像几颗钉子一样,硌在她肩胛骨和后腰的软肉上。
每当她在水流的推挤下稍微挪动半寸,那些珠子就会在她的皮肤上狠狠碾过去。
“痛……”她咬着下唇,眉头皱了起来。
陆清衍却像没听见一样。
他那件素色的长衫在水里完全散开了,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他原本清瘦却肌肉紧实的躯干。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的红枫叶,刚好打着旋儿停在他的腰侧。
他的双手从她的腰间往上滑,死死按住了她的两个肩膀,将她整个人牢牢钉在那面硌人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