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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他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

“让他们接受惩罚。”艾莉卡平静地说，“卡斯帕，你知道那些人做了。”

“我…我…”

“主教克劳迪奥斯，贪污了教会三年的捐款，总计超过五千金币。”艾莉卡缓缓地说，“那些钱本该用来救济穷人，但他却用来购买奢侈品，举办奢华的宴会。”

“神父雷蒙德，利用职权强迫镇上的年轻女性与他发生关系，受害者至少有十二人。”

“会计玛尔达，偷窃教会的圣器去黑市变卖，获利超过两千金币。”

“唱诗班领唱塞莉，与主教和神父共谋，帮助他们掩盖罪行，收受贿赂。”

艾莉卡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很悲愤，“这些人…”艾莉卡继续说，“利用神的名义，做着最肮脏的事情。他们欺骗信徒，压榨穷人，满足自己的贪欲和淫欲。你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应该…”卡斯帕的声音变小了，“但…但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那应该用什么方式呢？”艾莉卡反问，“把他们交给镇上的治安官？但治安官是主教的朋友，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把他们赶出镇子？但他们会去下一个地方继续作恶。处死他们？但我可不是刽子手，我只是个修女。”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选择了这种方式——让他们在我的身体里反省，在黑暗和孤独中思考自己的罪行。如果他们能真心悔改，我会释放他们，给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如果不能…那就继续待着，直到他们明白为止。”

“可是…”卡斯帕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卡斯帕，”艾莉卡温柔地说，“你不要随意轻信别人的话。那些传闻，大多数都是谣言，是那些不了解真相的人编造出来的。”

“但你自己都承认了…”

“我承认我惩罚了那些罪人，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艾莉卡说，“你问过镇上的居民吗？问问那些我救济过的穷人，那些我治愈过的病患…他们会怎么说我？”

卡斯帕沉默了。他想起了镇上的人们对艾莉卡的态度——他们尊敬她，爱戴她，称她为天使大人。

她伸出手，轻轻地捏起已经缩小到五厘米的卡斯帕，将他放在自己的掌心，那双白色的眼眸俯视着他，充满了温柔。

“卡斯帕，”艾莉卡轻声说，“我知道你的动机不是坏的。你是因为听说了那些传闻，想要揭穿真相，保护镇上的人…这是勇敢的行为，也是善良的心意。”

“但是…”她顿了顿，“你还太年轻了。你还相信着非黑即白的世界，认为所有事情都有绝对的对错。但现实不是这样的，孩子。有时候，善良需要用特殊的方式来实现；有时候，正义需要用特殊的手段来伸张。”

她微笑着，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卡斯帕的头：“你是个有点热血过头的笨蛋男孩呢。”

卡斯帕的心里产生了动摇。他原本坚定的态度开始怀疑，或许…修女大人说的是对的？或许那些人确实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但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

“那…那小奥林呢？！”卡斯帕喊道，“他只是个孩子！而且主谋是我，你为什么要惩罚他？！还有莱维斯！你又给他吃了什么东西，把他变成这样！”

艾莉卡轻轻地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宁静。

“小奥林…还有你，还有莱维斯，”她认真地说，“你们三个人的罪行，我都仔细计算过了。”

“计算？”卡斯帕愣住了。

“是的，”艾莉卡点点头，“你们三个人擅自闯入教堂，偷窥我的私人物品，试图揭露我的秘密，不加以阻止会传播更多消息和恐慌，这些都是罪。但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考虑到你们都还是孩子，而且动机并非邪恶，所以我对你们的惩罚轻很多。”

“卡斯帕，你是主谋。”艾莉卡看着掌心的少年，“是你提出要调查我，是你制定了计划，是你组织了行动。所以你的罪最重。”

“小奥林，他是参与者。”艾莉卡继续说，“他跟随你的计划，协助你行动，但他并非主导。所以他的罪次之。”

“莱维斯也是参与者，但他吸入了粉末，受到了我的影响。”艾莉卡解释道，“所以我给了他一个选择——通过帮助我来赎罪。”

“影响？”卡斯帕皱起眉头，“你是说…洗脑？”

“不是洗脑。”艾莉卡摇摇头，“那种粉末的作用，只是让吸入者能听到我的声音，感受到我的情绪和想法。我可以指定目标传话，让他们了解我的真实意图。”

她继续解释：“而且这种效果只有一周而已。换句话说…莱维斯是在了解了真相之后，自愿选择帮助我的。他不是被洗脑，而是被感化了。”

卡斯帕看向莱维斯，后者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平静而虔诚的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挣扎，只有坚定的信念。

“所以…”艾莉卡温柔地说，“根据你们各自的罪行，我给出了相应的惩罚。”

“卡斯帕，三个月。小奥林，三个月。莱维斯，通过服侍我来赎罪。”

“这不公平…”卡斯帕咬着牙说，“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莱维斯不用被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