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重月瞥见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关门了好!”
她话音未落,人已连同荀朝夕一起,朝着最后的几人掠去。
那几人本就已被打得胆寒,此刻见她们气势暴涨,更是连抵抗的勇气都散了,其中一人甚至丢下武器抱头蹲了下去,嘴里喊着“女侠饶命”。
许重月才不管他喊什么,剑背一拍,那人便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剩下两个被她三下五除二撂倒,一个被剑柄击中太阳穴,一个被一脚踹在胸口,双双倒地不起。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许重月站在一地横七竖八的“流民”中间,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仰头望了望头顶广阔的天空,畅快得很。
“痛快!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荀朝夕此时也将扁担拄在地上,平息了一下呼吸,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她转头看向院门口的方向,只见云峥还站在门后,一只手扶着门闩,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满院子的狼藉,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他哪能想到,今日竟会有流民胆敢闯入县衙打砸抢掠?
更没想到,这两个被他审了半天的可疑女子,竟有这般了得的身手。
再看此时的她们,一个拄着扁担气定神闲,一个收剑入背神采飞扬,简直像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女侠。
若不是她们出手,今日这县衙的库房怕是保不住了,那些账册粮簿一旦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想着,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有人大叫着拍门,听声音是自己人。
他立马取出门闩打开大门,一个人影大步跨进院内,正是匆匆赶回的薛让尘。
“大人。”云峥一见来人,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快步迎了上去:“您回来了!”
薛让尘一踏入院中,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滞,入眼所见满地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碎裂的花盆门板,以及院中央那两个安然无恙的女子,不由得眉头一皱。
“大人有所不知……”
云峥这时上前,毫不停留地将方才的情形简要禀报了一遍,说到那两位女子出手退敌时,他省略了些许细节,反倒替她们说了好话。
“事情就是这样,真是多亏了两位大人。”
他这会儿倒是真愿意相信她们就是京城来的官差,毕竟有她们相助,赈灾剿匪必定事半功倍。
可薛让尘听完,目光落在荀朝夕和许重月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