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股幽微的、清甜的香气,蔷薇混着一点麝香,尾调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
他不由得僵了一瞬。
作为常年与各种药材香料打交道的太医,他的嗅觉向来比常人敏锐数倍,更何况,那还是他熟悉无比、经由他亲手调配的香。
那更是,只属于虞妙音的香。
可这香气,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禁军副统领的身上?
韩知远的心倏地往下沉了一沉,但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他将脉枕收入药箱,朝卫珩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地道别:“不妨事,是在下走得急了,卫将军请便。”
卫珩也拱了拱手,侧身让开了路。
韩知远也不再推辞,拎起药箱加快脚步朝锦绣阁的方向走去。只是这一次,他心里的那份急切,已经不单单是为了虞妙音的身体了。
然而到了锦绣阁,等他掀帘而入时,却只见那虞妙音正笑眼弯弯地倚在软榻上,似有万般情意般的,等着他的到来。
韩知远站在门口,胸口还在起伏,说不清是跑得急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
“娘娘,您说胸口发闷,可有大碍?”
“是有一些发闷。”虞妙音此时神情慵懒,目光柔柔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接着伸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韩太医来替我瞧瞧。”
韩知远定了定神,拎着药箱走上前去,在她面前的圆凳上坐下。
他打开药箱,取出脉枕,习惯性地往桌上摆好,正要示意她将手腕放上来。
可虞妙音却没有伸手,反而又朝他招了招,声音比方才还软:“再近些。”
韩知远微微一顿,但还是依言将凳子往前挪了半尺。
“再近些。”
他又挪了近半尺,两人之间已不过一臂的距离。
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她唇上口脂细微的裂纹。
他不敢再看地垂下眼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娘娘,请伸手——”
话音未落,虞妙音忽然伸出手来,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力道却出乎意料地坚决。
韩知远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她牵引着,将整只手掌压向了一个柔软而温热的胸口。
“韩太医。”她又仰起头,春意盎然地望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又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黏连。
“我这里疼得厉害,你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