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她面前摊着的,是两本账本。
自然,数据也是截然不同的。
铁证如山,只要自己拿着这两本账本当众对峙,赵会计贪污的事便是板上钉钉。
她迅速合上账本,紧紧抱在怀里,再次悄然转身溜出会计室。
沈青禾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怀中的账本上,脚步急促地往村口废旧库房的方向走去。
可她完全没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沈青禾离开会计室,矮墙后那个高大的身影身形一动,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一路上不远不近地跟着,巧妙隐匿着自己的行踪。
行至那个废旧库房门外,沈青禾长呼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门内,村支书吴海安和赵会计正满脸堆笑地和一个陌生男人低声交谈着,而他们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个小布包。
“沈医生,你怎么来了?”见是沈青禾来,吴海安第一个站起来想要上前拦她。
毕竟,她先前是反对冥婚一事的。
总不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让她坏了好事。
沈青禾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屋子中央,将怀中的账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赵会计,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两本账本?一本写着80块钱加20斤全国粮票,而另外一本却是40块钱加10斤粮票。”
“赵会计,你这是为了吞钱,在做阴阳账本吗?”
赵会计立刻慌了。
他忙上前去抢那账本:“你胡说什么?这。。。。。。这记录是之前的,你又不懂。”
几个村干部也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之前的?”沈青禾冷笑一声,“赵会计,这墨迹是新是陈,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堂堂村里会计,竟然连死人身上最后那点钱都敢贪,都敢克扣!”
沈青禾目光扫过周围震惊的村干部:“他对一个被逼死的姑娘都能这样敲骨吸髓?你们还能指望他平日里对那些活人的救济款、补助粮手下留情吗?”
“怕是乡亲们的血汗钱,早就被他这样一笔一笔地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几个村干部顿时哗然。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在赵会计和沈青禾之间来回游移。
有人觉得,赵会计平时就斤斤计较,做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也有人觉得,沈青禾一个外乡人,三更半夜偷拿账本,怕是另有图谋。
“沈青禾!你别血口喷人!”赵会计一见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立刻气急败坏地针对沈青禾,“你个外乡人,凭什么管我们村里的事?”
“她管不了,我能管吗?”一直跟在沈青禾身后的盛屿之见时机成熟,阔步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扫过旁边的赵会计,径直走到沈青禾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随后,他直接取出一份文件,展示给众人看:“这是我刚收到的《关于坚决取缔封建陋习的紧急文件》,文件明确指出,冥婚属于封建迷信陋习,必须予以取缔,发现一起,查处一起!”
在村干部们诧异的目光中,他又将目光转向冷汗直流的吴海安:“吴支书,你身为青山村负责人,对眼皮子底下的封建陋习默许纵容,必须就此向组织做出深刻检讨。”
沈青禾震惊地看着盛屿之手中的那份红头文件,一脸的错愕。
他怎么会在这么巧的时间拿到这份文件?
盛屿之感受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