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们在背后说三道四也就罢了,今天闹到人家的席面上来了,当真是不知分寸。
可听到沈青禾这番话,却让他忽然回过了神。
再抬头看向盛屿之时,恰好与他那骇人的眼神对视到一处。
他一个冷战,也瞬间明白了,沈医生这是在给他递梯子呢!
“沈副主任说的好。”他马上端起酒杯,脸上也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老首长,夫人,二位不知道,沈医生来我们医院之后,带领心外科的同事们完成了意义非凡的项目。”
“我们啊。。。。。。”他对着沈青禾举了举酒杯,“我院非常幸运能有沈医生这样的人才前来。”
“我提议,我们为沈副主任的贡献,也为盛首长和沈副主任的喜事,一起干一杯。”
“林副院长说的好!是应该干一杯!”秦卫红第一个跳起来鼓掌,同时狠狠剜了一眼那位孙医生。
其他人也如梦方醒,纷纷举杯祝贺。
盛母见状,长长舒了口气,脸上也重新带上了笑容。
这里医生都如此夸赞青禾,她自然不能落了儿媳的面子,也面带微笑的举起酒杯。
盛屿之自始至终站在沈青禾身边,没有提半句不快,也没有看那位孙医生一眼。
他周到地将亲友送走后,这才沉下了脸。
几天后,一纸调令送到了心外科。
孙医生因“业务能力需提升”,被调往新成立的卫生院工作,美名其曰“加强基层医疗力量”。
此事若论起来,也是通过正规的组织程序,根据孙医生平日的表现,由林副院长出面进行的人事调整。
至于这平日表现,不过是业务考核平平,更有甚者,破坏同志团结。
流程合法合规,孙医生有苦说不出,只能认栽走人。
沈青禾得知调令的第一时间,便猜测会是盛屿之的手笔。
她虽然不满孙医生在背后嚼舌根,但这处罚似乎有些过于严厉了。
最要紧的是,她担心会影响盛屿之的声誉。
“傻青禾,你想什么呢!”得知沈青禾的想法,秦卫红笑着搂住她的肩,“那个孙医生业务水平又不好,心思还歪,你以为是盛首长想动他吗?”
“不过是你们医院领导层想借这次机会清理门户罢了,”说着,她又往沈青禾耳边凑了凑,“你可别胡思乱想,盛首长可不是那种人。”
见秦卫红如此笃定,沈青禾便也信了她的说法。
安抚完沈青禾,秦卫红便得意洋洋地“闯”到了盛屿之的办公室:“首长,我今天可是来表功的!”
她笑嘻嘻地往前一靠。
盛屿之依旧面无表情,抬头看了她一眼。
秦卫红早就习惯了这位盛首长的冷脸,自顾自地说着:“盛首长为了护着自家媳妇,把那个姓孙的调走了,别以为能瞒过我!”
“但是你还不知道吧,他的调令险些被我们沈副主任给拦下。”
“幸亏我机灵,跟青禾说是院里早就要优化那个姓孙的,这次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她得意地对着盛屿之扬了扬下巴,“怎么样盛首长?您是不是得记我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