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之被她笑得愈发不自在,板起一张脸,沈青禾更是恨不得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怕什么!”秦卫红却笑得更大声了,“这是好事啊,盛首长铁汉柔情,多难得。”
秦卫红的嗓门本就大,她这几句话透过没关严的门缝,早就飘到了医院走廊里。
“铁汉柔情”的佳话很快在医院里传播开来。
众人除了羡慕沈青禾好福气,对盛屿之也有了新的认知,没想到这位冷面军官竟还是个宠妻狂魔。
盛父盛母听说后,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小夫妻两个感情好,比什么都强。
临近年关,年味越来越浓,家里的年货也渐渐备齐。
这天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盛母突然想起青禾那对不靠谱的爹妈,微微侧头看向她:“青禾,这快过年了,终究是讲究个团圆,你在乡下,还有没有特别亲近的长辈或是兄弟姐妹?”
“要是有的话,咱们可以打个电话或拍个电报,邀请他们来京城一起过年,也热闹热闹。”
“到时候,车票食宿什么的,都由家里来安排。”
盛母提起这个话题,盛屿之本是要阻止的,但见她并没有旁的意思,又转头看向沈青禾。
这个问题倒是让沈青禾微微一怔。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飘向窗外的沉沉夜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亲近的亲人?
沈大山和王招娣那边,她已经断绝了关系,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毫无温情可言。
只是她脑海中却忽然映上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在村里的一个朋友。
她自小在沈家过得并不好,干的活比弟弟多了几倍,更是时常挨打。
她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日子,便是那个朋友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她也会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鼓励她咬牙挺住。
那份相互取暖的情谊,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光亮。
可后来,她为了跟陆瑾白在一起,便跟她断了联系,这也算是她两世的遗憾。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盛父盛母,眼中也带上了真诚的恳切:“伯父伯母,谢谢你们,我家里那边,倒是没有什么亲人了。”
“不过,我在乡下的时候,有一位很好的朋友,我和她情同姐妹,也很想她,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接她来京城过年。”
“方便,当然方便!”盛母一听,立刻拍手称赞,“只要你想,我们都支持。”
盛屿之坐在她身边,一直安静地听着,当他看着沈青禾在提起那位朋友时深邃的目光,却只想到了她从前的不易。
他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才抬头:“青禾,这件事交给我来安排吧,明天我就去打听一下具体的通讯地址,让警卫员小张亲自走一趟。”
他愿意主动揽下此事,不仅是为了减轻青禾的负担,更是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对她的尊重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