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着装已经尽量低调,但她那种出众的气质便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墙角,对着沈青禾的方向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老沈家那个女儿吗?听说在城里榜上当官的了。”
“看看人家,现在打扮可真洋气,她自己倒是过上好日子了,她爸和她二叔,她是一点不管。”
。。。。。。
沈青禾仿若未闻,只挽着刘秀芬的胳膊,一路往李建国家中走去,甚至轻轻拍了拍刘秀芬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一行人刚走到李家门口,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颧骨高耸、一脸刻薄相的老太婆。
一看见刘秀芬,她像是被点着的炮仗,叉着腰骂开了。
“好你个丧门星,你还知道回来!一家人忙活着过年,你死在外面,现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了?”她话说得颠三倒四,却不影响唾沫横飞。
还没等沈青禾开口,李老太太的目光便落在了沈青禾身后,穿着军装的盛屿之身上。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一亮。
她是农村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但盛屿之这打扮、这气度,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唉哟,这位。。。。。。这位同志是?”她搓着手上前两步,“您是我们家秀芬的远房亲戚?”
这么一说,上次也是个当兵的来把刘秀芬接走的,要是他们家能攀上这么个亲戚,那以后的日子不是富贵了?
盛屿之没理会她,沈青禾上前一步,和她对视。
“哟,这不是沈家那丫头吗?”看到沈青禾,她更是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怎么?当初不是跟着野男人跑了吗?现在还有脸回来,你也混不下去了?”
沈青禾看着这老太太一出接一出的唱着戏,也没说话,只直直地盯着她。
盛屿之也在此时上前一步,站到她身侧,目光阴沉地盯着面前的老太太:“沈青禾同志是我的未婚妻。”
只一句话,让老太太瞬间噤声:“未婚妻?你是她男人?”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便带上了极度的失望。
但上下打量着盛屿之,她心有不甘,又换上了一副“我为你好”的嘴脸。
“同志,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她可不是什么好姑娘,”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盛屿之的神色,“当初她可是为了那个姓陆的,连自己的爹妈都不要了,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就是个破鞋,你可不能要!”
“同志,我看你是个实在人,我家里还有个女儿,年纪正好,比某些人可强多了,要不。。。。。。”
“没完了?”盛屿之厉声打断,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唰”地一下晾在了李老太太面前,“我警告你,沈青禾同志是我的未婚妻,就是军属,我们的关系是受保护的。”
“你刚才的污言秽语已经构成了污蔑和破坏军婚罪,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请你去公社武装部好好说道说道。”
李老太太瞬间噤声,她重重咽了咽口水:“不敢了,不敢了,不说了,同志,我不说了。”
随即,她伸手指向仍旧站在沈青禾身旁的刘秀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去烧水做饭,想饿死个人。”
离开时,她的眼珠子又在盛屿之身上打量了一圈。